谢同舟终于可以把话传给她,心里舒畅了许多,紧接着,他又迫不及待地将心中的好奇一并说了出来,“女人,是可以自己控制大小的吗?”
他沉思,如果和敌人厮杀起来,对方的剑尖刚好在胸口划过,而她恰巧把胸一缩,岂不是可以出其不意?
少年忍不住感叹:“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阿景实在没有办法继续装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少女明媚的笑声,在北地的寒天之下,响彻四方。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许良辰怎么可以这么好?
都已经分隔两地,还要想尽办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阿景抬头看向苦霖。
“师父,半年很快,对吗?”
苦霖轻轻微笑,眼中是难掩宠溺,“确实很快。”
——
五个月后。
西域,边境。
师徒三人走进一家饭店。
谢同舟熟练地点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大多是荤菜。
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一顿都难忍。
伙计从迎他们进门,到上齐了菜,不停地打量着他们。
这三人怪得很。
这二十出头的清俊男子一双白瞳,应是明月国的人,倒也没什么稀奇。
可他怎么连头发和眉毛都是白的?
那个少年就更不必说,和另外两人相比,衣着未免也太简陋了一些,簪发直接用树枝……腰上还插着一把破柴刀。
由于他看上去太寒酸,伙计一度怀疑,他的一只白瞳和明月国没关系,可能是瞎了一只眼。
相形之下,那位戴面具的姑娘看上去反倒要正常些,可仔细一看,不得了,她眼睛是红的!
啧啧,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戴什么面具啊,依他看,她还是把眼睛蒙上要好些!
怪吓人的。
阿景已经习惯他人打量的目光。
雪云崖的名声在西域并不响亮,所以他们三个人到了哪里都很扎眼,没人觉得他们是什么厉害人物,都把他们当成怪胎。
师父那一身超凡脱俗的气质,还真就镇不住凡人。
不过,他们从来不戴帽子,也不做变装。
出门在外,若是一直遮遮掩掩,那就不算是历练了。
三人都是一脸坦然。
若是放在平常,这整个饭店的人,都要把目光聚集在他们的身上。
此刻,邻桌有人在吵架,邻桌的邻桌在看热闹,自然没人注意到他们。
谢同舟饿极了,像条小狼,拼命地往嘴巴里塞肉。
阿景时不时地抬起面具,露出半张脸,雨露均沾地吃菜。
谢师兄点菜多,每道吃个三口就饱了。
苦霖只是一味喝水,至多吃一筷水煮青菜,动筷绝不会超过三次。
有很多次,阿景都怀疑,师父之所以寿元将至,就是因为他把自己的身子饿坏了。
她劝过几次,可师父每次都笑笑不说话。
她也试着用晚辈的方式跟他撒撒娇,师父还是笑笑不说话,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弱者是没有权力逼强者吃饭的。
许良辰除外。
他虽难缠,对他撒撒娇还是有用的。
“他奶奶的,这里是黎国境内,你们这些雨国人,那么嚣张作甚!”
“嚣张又怎么了?要不是你们黎国两百年前出了个杀遍天下的大暴君,你们还能在这里跟爷爷装蒜?!脸真大!”
那头吵着吵着,忽然开始打架。
很快,店里就响起了碗碟桌椅碎裂的声音和凌乱的叫嚷声。
阿景对此见怪不怪,普通人打架一般都是能用的都用上,还挺值得借鉴的,她也藏了好多暗器在身上。
谢同舟胡乱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嘴边的油,很熟练地摸上了自己的柴刀。
他的神情毫无波澜,一心只想着平息事态,不让打架升级到杀人,他就像个正义机器,总是毫无感情地维持世界的稳定。
谢同舟正要起身,最里面的包厢里,一个长相邪魅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的身边依偎着一个戴着锁链的少女。
阿景微微愣住。
比他们三个更扎眼的人,出现了。
第103章 采花贼(4000字)
阿景定睛一看,那男子的手中拿着一个正方的小木匣。
男子的中指在木匣的下方轻轻一按,便有无数银针一齐从小木匣中齐射出来。
隔着二十几步的距离,这些银针精准地刺中了所有斗殴之徒的穴位,卸了他们的力道,在饭店老板感激的目光下结束了这场打架。
参与打架的雨国人四个,黎国人两个。
这四个雨国人挨了银针,痛得满地打滚,嘴里呼痛声不断。
而两个黎国人则微微皱眉,只觉浑身酸软无力,一脸疲惫地扶着桌子站定。
那男子走到两个黎国人的身前,屈身拱手道:“在下凤无忧,也是雨国人。我的同胞以多敌少,对二位有所冒犯,失了雨国人的礼数,还请二位恕罪。”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面色僵硬地顺着台阶下了。
“兄台见笑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谈不上什么恕罪不恕罪的。”
“他说的有道理,就是一场误会。”
凤无忧对他们优雅一笑,将六人身上的银针稳妥拔去,旋即换上一副愠怒的表情,怒目看着还在地上喊痛的雨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