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已经是外强中干了,相当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的身体,就连医生都奉劝他,不再做剧烈运动,否则有中风瘫痪的可能。
萧湛面无表情的整理好衣服,扣着袖口,说:“这件事,我希望保密。”
他不希望让萧腾知道。
“萧神,我建议你……”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萧湛打断对方的话,走了出去。
他像平常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像个静静等待死亡来临的人。
这晚。
他回萧家,陪着萧母吃了晚饭,又陪着在客厅看电视。
萧母心里很高兴,说:“儿子,咱们母子,很久没有这样静静的看会电视了。”
“以后我常抽空,陪你看电视。”萧湛说:“马上年底了,天冷,妈,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妈知道。”萧母拉着萧湛的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电视。
不知不觉中,萧母就睡着了,萧湛给母亲盖好毯子,自己走到外面去抽烟。
他倚着大门石柱,深深吸了一口,仰天吐出一个烟圈,吞云吐雾,忽然,他被呛住了,连连咳嗽几声,顿时察觉到了异样,一抬头,就见萧家围墙上,陆颜坐在墙头,正垂眸看着他。
第1650章 没带脑子出门
萧湛难以置信地望着墙头,跌跌撞撞的走到墙角。
他的目光,未曾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生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就像他这两年做的梦,梦醒时分,只剩下眼角的泪,什么都没有。
萧湛望着她,激动到面部肌肉抽搐,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脸上带着笑,笑着笑着,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坐在墙头,低着头也在笑。
在那一仰头,一俯首间,成为了永恒。
他压抑着自己,问:“怎、怎么来了?”
“路过。”她口是心非,前言不搭后语的说:“我给你打了电话。”
他说:“我看见了。”
她执着地问:“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萧湛一时答不上来,一股悲伤从心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以前的她,冷静得可怕,不会这样刨根问底。
深知她学了犯罪心理学,自己的一丝异样都会被她察觉,他努力再努力地克制着自己。
然而,她轻轻一句:“你在怪我吗?”
他几乎泪崩了。
月亮高挂,夜风吹来,几片枯叶落下,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羽绒服,静静地坐在墙头,长发飞扬,犹如那年五仙山上,再见的一幕。
萧湛嘴角抽动着,情绪不能自控:“…没、没有。”
他从来没有怪过她。
陆颜手拉着勾绳,从墙头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她慢慢地走向他,眉目如画,脸上带着恬淡地笑。
她在距离他一步之遥停下,她说:“刚才,我撒了谎。”
他不明所以:“嗯?”
她说:“刚才那句路过,是假的。”
她坦然的承认,让他差点不能自已。
他的右手藏在身后,抑制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他强扯出一抹笑,云淡风轻地应了声:“哦。”
哦?
陆颜微愕,他的反应竟如此平淡。
两人同时无话,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又异口同声道。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两人又异口同声的答。
“我很好。”
“我很好。”
话音落下,两人都笑了,那笑,五味杂陈。
彼此都知道,很多东西都变了,当年为她丢下一切去五仙山出家的萧湛不见了。
陆颜在来找他的这一路上,想过很多,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为他奋不顾身过一次。
每一次选择,他都排在了第二。
陆颜忽然想起了霍一诺曾说的话,什么是爱一个人,那就是不管经历了什么,再重来一次,还能坚定不移选择的那个人。
她从未坚定不移的选择过他。
而现在,她失去了选择的资格。
而他,明明那么想她,疯狂的想,在她出现时,他却只能将她推开。
萧湛压抑着情绪说:“很晚了,天冷,早点回家休息。”
他不能将她留下来。
他对她,再也负不起责任了。
听到他赶自己走,她错愕不已,旋即,垂眸,将眸中的神色敛下:“是挺晚了。”
她只是来看看他过得如何,如今见他精神状态不错,也许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车慕白说的那些可能,也不一定现在就发生了。
陆颜暗中吸了几口气,又说:“我听说你又升级了,恭喜了。”
萧湛面无表情地说:“我记得当年你说,我们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是有自己的责任,要履行自己的义务,这本是我该走的路,如今,也是不负众望。”
“嗯,你没有让人失望。”陆颜踌躇着说:“那我先回去了。”
“好。”
嘴上的云淡风轻,却无人知,他藏在身后的手,早已经攥成拳头,极力压制着。
萧湛都这样说了,陆颜又岂能再留下来?
陆颜转身,深深地闭了闭眼,调节着情绪,离开了萧家。
她走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