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阙一瞬不瞬看着太后,等她给个说法。
就在这时,外面宫人回禀,皇上来了。
皇上迈步进来那一瞬,原本还站在容阙背后的苏卿卿,哭着就一阵风朝皇上扑过去。
皇上:!
皇上顿时驻足,苏卿卿啪就在皇上脚尖前跪下,“父皇给儿臣做主!儿臣在召国,也是金娇玉贵的公主,为何来了这里,这才头一天,还是敬茶的大喜日子便要受到这般毒害!”
苏卿卿哭的委屈又嘶声裂肺,与方才那个大杀四方的她截然不同。
容阙看着苏卿卿,再一次刷新对这人的认知。
皇上蹙眉扫向大殿。
大殿上,桂嬷嬷身下一滩血,人已经疼得昏迷过去。
苏云云瑟缩在皇后脚下,疼得还在呜咽,身下亦是一滩血。
容阙抱拳回禀,“太子妃喝了皇祖母赐的茶之后恶心干呕,孙太医说太子妃有三个月身孕,皇祖母命人准备了落胎汤,太子妃怕汤有毒,便让桂嬷嬷和苏云云尝了尝。结果,还不等太子妃喝药,这两位就已经开始流产。”
容阙说的半真半假,可眼下这状况,谁还在乎他修饰性的那一点假话。
皇上沉着脸望向太后,太后目光躲闪,重重一哼,“哀家不过是怒急了,她可是太子妃,岂能品性不检!”
这锅,就甩给孙太医了。
偏孙太医一句不敢辩白,只以头抵地跪在那里,抖得不像话。
皇上还能看不明白发什么!
“来人,将孙太医拖下去,杖责一百!”
孙太医这年纪,杖责一百等于要了他的命,他嗷的一嗓子哭出来,“太后娘娘救臣!”
太后哪还有法子救他,眼下这情况,怎么救!
太后一言不发,任由孙太医被人拖下去。
孙太医嘴里喊着太后救命,却也不敢真的说出什么。倘若说了,他一家子老老小小怎么办!
孙太医被带走,苏卿卿哭着抹泪,“父皇英明,儿臣没有怀孕,儿臣清清白白,父皇不信可以问太子殿下,昨天夜里,儿臣是不是清清白白。”
皇上:!这话你让朕去问?合适吗!
看了苏卿卿一眼,皇上一副眼睛被针戳过似的表情朝太后看去,“茶水,谁准备的?”
这话刚落下,外面一个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太后娘娘,不好了,翠红自尽了!”
苏卿卿...得!翠红准备的茶水!
苏卿卿伤心欲绝的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那药是谁准备的,好好的落胎药,怎么桂嬷嬷和苏云云都流血了,也不知道这药对身体伤害大不大,以后还能不能再怀孕了?”
苏云云硬是在疼痛中分出一根神经来听苏卿卿这话。
能不能有孕?天!
她若是不能有孕,那还能嫁给二皇子做侧妃吗!
皇后也一怔,下意识朝太后看去。
太后恨得咬牙!
这药是她专门给苏卿卿准备的,自然是分量极重,伤身伤的极致,怎么可能还再能怀孕!
苏卿卿语落,不见有人回答,苏云云心头慌得发跳。
她咬牙忍着小腹坠胀的疼,颤抖的用手扯住皇后的衣摆,“娘娘,臣女,臣女还能怀孕吗?”
苏卿卿接了这话音,“你若当真不能怀孕,也不要记恨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她们本意不是要给你喝的!”
这话说的,简直再直白不过。
太后脸上挂不住,呵斥道:“哀家难道会专门针对你?”
苏卿卿转头咄咄就道:“那为什么一碗堕胎药从被需要到端上来前后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谁家的药这么速成?”
太后哑口无言。
今儿这事儿,只要苏卿卿喝了药,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偏她没喝!
太后恨不得捏死苏卿卿。
苏卿卿朝皇上叩首,“还望父皇能给儿臣做主。”
“桂嬷嬷,杖毙!”
皇上这话一出,太后登时恼怒朝他看过去,“桂嬷嬷跟了哀家一辈子!皇上连她也不放过?”
皇上看着太后,面色阴沉,“那母后觉得,儿臣应该处决谁呢?哪个罪魁祸首!”
太后说不出话!
苏卿卿坐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哭,用哭声催着皇上快快解决,“儿臣与桂嬷嬷无冤无仇的,好端端的,她害儿臣做什么!”
容阙眼皮一抬。
苏卿卿今儿明显是不玩一把大的不肯罢休了!
第30章 拿下
皇上心里明镜一样!
罪魁祸首是谁,那必然是太后啊!
可他能处罚太后吗?不能!
不能处罚太后,也不能处罚皇后,这里,唯一能处罚的,并且身份还算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桂嬷嬷。
不想让朕处罚桂嬷嬷,那你宫里倒是赶紧再死一个啊!
害人翻车翻得这么惨烈,还和朕讲条件!
你到底在为难谁!
环视一圈屋里人也没等到有人回禀谁突然自尽了,皇上一甩衣袖,果断道:“来人,把...”
忽的一道刺耳的声音打断了皇上的吩咐。
苏卿卿霍的从皇上脚边起来,转身直指苏云云。
“是她,一定是她买通宫人害我!太后娘娘慈眉善目,是太子殿下的亲祖母,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胸襟宽广,都不可能害我,一定是这个贱人害我的!一定是这贱人买通了这个嬷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