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舟点头:“嗯,我结丹了。刚出关,我就飞奔而来,一刻都没有多留。这一碗水煮鱼,我可是馋了整整三年,三年啊!”
我也想你,想了整整三年了。
楚奕暗自想着,却没有说出口。他装作很淡定地站起身,对着宁舟示意:“进来吧,我这就给你做。”
“好嘞!”宁舟笑眯眯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地走进了楚家酒楼的大门。
看见柜台后面的楚老板,她心情很好地招招手:“叔叔好!”
楚老板手一抖:“???”
他莫不是白日见鬼了?
等着亲眼看着宁舟坐下,楚老板使劲揉了揉眼,这才确定,自家傻儿子盼了三年的那个叫宁舟的小姑娘,是真的再次出现了。
“这......这...”
一时间他不知自己该喜还是该悲,只能木然站在那里,呆呆看着宁舟的背影。
看了一会,楚老板看见自家儿子端着一碗水煮鱼走过去,放在宁舟面前,然后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小姑娘旁边。
他就这么微笑着看着小姑娘,等着她尝一尝自己的手艺。
宁舟夹了一片鱼,迫不及待地放入口,然后眯着眼,长叹一声:“——好好吃,就是这个味道!”
“会御剑了,以后常来吧。除了这个菜,我还会做很多菜,以后慢慢做给你吃。”
“嗯嗯,好,要是不闭关,我有空就会过来的!”
听着一对小儿女的谈话,不知为何,楚老板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掩饰般地低下头去,假装在看手中账本。
不知为何,嘴角似乎漾起一抹笑容来。
自家这傻儿子——说不定,真有吃到天鹅肉的那一天?
——
一晃眼,又是三年过去。
楚奕,已经二十岁,长成了一个芝兰玉树的青年。
邻里八乡的少女,没少给他送帕子抛媚眼,但楚奕一概都当她们不存在,向来目不斜视。
楚老板已经放弃治疗,再也没有了催婚的打算。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能说啥呢。
只是自家儿子整整三年都没能开口表白,对此他是无比嫌弃的。
哼,想当年,他追孩子他娘的时候,那可是——啧啧,不提了,反正比自家儿子强一万倍就是了。
照儿子这进度,再磨蹭个三年也不是不可能啊。
今日,楚家酒楼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几年楚老板的眼光也练出来了,一眼就认出,来的这群人,都是修士。
领头的一个白衣男子眉眼含笑,很是客气,对着楚老板拱拱手:“这位老板,那边那位是令公子吗?”
楚老板默默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着泡妞的自家儿子,对着白衣男子点点头。
白衣男子笑容更深了。
他没有说话,直接凭空变出几个小瓶子来。
若是前几年,恐怕楚老板会吓一跳。
现在嘛,他已经知道,这是从乾坤袋里取出来的,不是凭空变出的。
于是神色很平淡。
白衣男子见没惊到楚老板,颇有些意外。
他顿了顿,这才继续道:“这些都是灵丹妙药,老板服下后,可以延年益寿,百病全消。”
“哦。”楚老板不为所动。
白衣男子吞了一口口水,似乎有些焦灼,但还是耐着性子道:“这位老板,实不相瞒,我们乃是修行者,此次下山历练,为门中寻找合适的苗子。我刚才见你家公子,虽然年纪大了些,但颇有慧根,不如就让贵公子随我们一同回去吧。这些丹药就当做谢礼,留给老板您。”
楚老板终于抬起眼来,看了白衣男子一眼。
白衣男子见对方感兴趣,心中涌出喜意,忍不住道:“我们问心门可是这附近数一数二的修仙门派,门主铁心道人更是金丹修士,即将结婴!你家公子随我们去了,前途不可估量呢!”
谁知楚老板的回答是:“你看看,我家儿子旁边那姑娘,有慧根不?”
白衣男子愣了愣,这才转过头去,打量了楚奕对面的姑娘两眼。
一看清姑娘的脸,他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亮,满是惊艳。
但最后他还是惋惜地摇摇头,转回头告诉楚老板:“......很遗憾,这位美人没有慧根。”
楚老板神色怪异地看向白衣男子,好像在看一个江湖骗子一般。
白衣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急于取得楚老板的信任,干脆心一横,打算使出法术来,好好震一震这个“没眼色”的老头子。
他是火灵根,打算凭空变出一捧火焰来,将楚老板面前摆的一盆发财树点燃。
谁知他灵力还没涌出指尖,就凝固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这一刻他心中惊骇万分——这是修士的力量!
这里,竟然有修士,还是修为高出他很多的那种!
身子无法移动,他只能惊恐地转动眼珠,想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出手。
用余光看见,刚才在一旁说话的楚奕和那个姑娘,正向着他走过来。
这时他才发现,那个姑娘周身灵气隐而不现,哪里是毫无资质,分明是修为深不见底,刻意隐藏罢了!
白衣男子喉头微动,立刻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是哪个门派的,在凡界不得妄动法术的规矩都不懂?”
宁舟走上前,神色冷冷,看着白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