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如约给宁舟买了两件。
依然是红色的裙子。
杜灵笑眯眯把红裙子塞到宁舟怀中:“小姑娘就是要穿得鲜艳点。”
宁舟低头看了看,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她在长生宗一直是大师姐,向来只会穿得成熟稳重,还真没穿过红色的小裙子。
裴南钧在一旁笑着附和:“三师妹说得有道理,小师妹是该好好打扮打扮。”
杜灵见有人支持她,更加得意,不由分说就推着宁舟去换衣服。
“喂喂喂……”
宁舟有心抗议,可没有人听她的。
于是她被迫脱下身上的粗布衣,换上了杜灵“精挑细选”的大红色百褶裙。
她换好之后,杜灵左右打量,捂着嘴笑:“小舟就是年纪小了点,还没长开。若是再过几年,穿成这样出去,不知得迷倒多少人。”
宁舟拿起铜镜看了看,只见镜中映着一个楚楚可怜的红衣美人,眼波似水,顾盼生辉,只是脸庞稍微带着稚气。
……一点都不英姿飒爽。
宁舟叹口气,把铜镜扣在桌上,扭扭捏捏地跟着杜灵出了门。
裴南钧和扶风正在院中收拾药材,见杜灵拉着宁舟出来,齐齐抬头看过来。
宁舟不自在地伸手扯了扯身上红裙,冲二人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扶风顿了顿,冷静地说:“不错。”
裴南钧放下手中的药材,没有掩饰脸上的惊艳,赞叹道:“很好看。”
杜灵瞪了二人一眼:“我看你们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两个师兄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再看宁舟,默默垂下头去。
宁舟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
几人逗趣的间隙,她的目光在院中逡巡一圈,并没有看见柳听雪的身影。
柳听雪自回来之后就不见踪影,一直在自己房间中闭门不出,似乎很忙碌。
不知为何,宁舟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来,总觉得柳听雪在谋划着什么。
直到晚上入夜之时,柳听雪才从房间里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之色。
她叫来宁舟,满脸关切道:“这次为师去买了些药材回来,从今晚开始,你每晚泡药浴,看是否能根治头疼之症。”
所谓的头疼之症,不过是宁舟用来应付柳听雪的借口。
但柳听雪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只能点头应下。
柳听雪露出笑意来,转身去替她准备。
一会儿功夫,药浴就准备好了,巨大的浴桶安置在宁舟的房间中。
柳听雪催促着宁舟进浴桶,又对着她再三嘱咐一定要泡够两个时辰,这才转身出了门。
她虽然人出去了,神识可是一直盯着这边。
只要宁舟有异常,她便会立刻冲进来。
宁舟送走柳听雪,施施然走到浴桶边,伸手去摸了摸桶中的水。
扑鼻而来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她耸了耸鼻子,垂下眼眸,眼中暗光闪烁。
柳听雪刚才放药材的时候没有瞒着她,任她在旁边看着。
宁舟表面上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实际上一直冷眼旁观,把柳听雪放进去的药材认了个七七八八。
奇怪的是,这些药材都是好药,有些甚至十分珍惜。
以一个筑基未结丹修士的能力,能够准备这些药材已经实属不易。
不知道柳听雪这次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
不过这药浴的确对她有利无害,因此宁舟也并没客气,大刺刺地蹲进了浴桶中。
她今日急于突破,经脉受损。
虽然裴南钧治愈了她的伤,但经脉中到底还是留下些隐患,用这个药浴泡一泡,正好让宁舟借着药力慢慢修复周身的经脉。
两个时辰后,宁舟从浴桶中出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并没有管浴桶,打着哈欠直接爬上床去睡觉了。
不远处柳听雪的房间中,正在闭目盘腿打坐的柳听雪倏然睁开眼,嘴角微弯,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来。
-
第二日一大早,柳听雪又出现在宁舟房中,替她重新准备药浴。
宁舟揉着眼坐起身,见硕大的浴桶又开始冒出白茫茫的热气,药香味扑面而来。
柳听雪见她醒了,笑着招呼:“小舟,快来,水温正好。”
宁舟愣了愣,这才挤出一个笑来,慢吞吞爬起床。
柳听雪并不曾出言催促,只是站着原地笑着看她。
门吱呀一声开了,是杜灵走了进来。
她见宁舟还在磨磨蹭蹭,不由得立刻竖起眉来:“你怎么这么慢!昨日师父为了给你买齐这些药材,可是跑了好几家药铺,花了数百灵石!”
宁舟可算看出来了,杜灵心里把柳听雪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是跟这位师父有关的事情,杜灵的脾气就都不怎么好。
只可惜她却不知道,她全心全意敬重的师父,不过是一个人面兽心的豺狼罢了。
柳听雪笑眯眯拍了拍杜灵的肩膀:“为师还有些事情要忙,灵儿在这里帮下小舟吧。”
杜灵连连点头:“嗯,师父尽管放心,我就在这里盯着她,哪也不去。”
柳听雪满意地笑了笑,转头出门了。
门重新关上。
杜灵抱起双手,一双秀眉高挑,紧盯着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