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轻笑一声,爽快地踩一脚油门, 车子飞驰着离开。
顺便带走了褚念文的手机。
褚念文站稳后, 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响亮地骂了一声。
星河这个该死的女人!
和时安安一样可恶!
已经不可能追回手机了,他倒也没当一回事。
大不了回头重新买一个就行。
褚念文回过神,皱着眉头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四周简直就是荒凉的废墟。
街道两边的房子都是又破又旧,墙壁上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涂鸦。
好些房子都已经荒废了,看起来并没有人居住。
剩下那些虽然还有主人,但是基本也处于摇摇欲坠的状态。
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数都是暮气沉沉的老头老太太。
老头子们都穿着如出一辙的背心和花短裤,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手里拿着蒲扇,有气无力地聊天。
相比之下,他三个哥哥的装扮可以说是彻底融入了人群。
反而是他这个身穿校服、西装革履的小胖子显得格格不入。
已经有不少人投过来怪异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褚念文。
他的三个哥哥显然也察觉到这点。
褚念白护住他,把他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面带:“先跟我来,这里实在是太显眼了……”
四个人往小巷子里走去。
褚念文一边走一边问褚念白:“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应该还在津城吧?你们怎么也来津城了?”
直到现在,他还是没相信星河口中说褚家已经破产的话。
褚念文觉得一切应该都是另有隐情。
二哥褚念白人老实,藏不住话,问他是最靠谱的。
这一次褚念白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苦笑了一声:“先跟我回家,一切等回家了再说。”
褚念文愣住。
回家?
家?
他的家,不应该是占据了半片山头的褚家庄园吗?
这个破败不堪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他的家?!
褚念文还想多问,但褚念白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似乎心事重重。
他默了默,转头去看身后的另外两个哥哥。
褚云乾和褚念风的神情也很凝重。
他们一边走,一边不时警惕地往回看,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褚念文下意识地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决定先按捺住不发作。
一切等到了褚念白口中的“家”以后再说。
四个人的行动很迅速,很快就七拐八绕地穿过各种小巷,回到了时安安安排的小院中。
时安安正在院中坐着,听见他们开门的声音,站起来迎接。
她的表情里有着担心:“回来了?一切还顺利吗?”
褚云乾开口回答:“放心吧大嫂,一路都没有人跟踪,应该没事。”
“那就好。”
时安安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挥挥手,“快进来吧。”
褚家四兄弟进入小院中。
褚念风小心翼翼地关紧了门。
褚念文感觉一切很荒谬。
他跟在褚念白身后,缓缓走进小院。
一边走,褚念文一边心想——这种地方也可能住人吗?
就这个院子,还没有他在褚家住的那栋别墅的厕所大吧?
只有时安安一个人站着还好,这下子一下子涌进了四个人,显得特别局促。
时安安很淡定地拿出四个小板凳,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个。
褚念文本来想要嘲讽两句。
这种板凳,在褚家连狗都不会坐好吧?!
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看见自己的三个哥哥乖巧地坐了下去。
一声都没吭。
褚念文:“……”
看来,时安安不愧是老巫婆,手段很歹毒啊。
她已经把他的三个哥哥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吗?
纠结片刻,褚念文决定在没搞清楚情况前,暂时先忍耐一下。
他勉强坐了下去。
今天的时安安看起来没有上次那么严肃,态度似乎温和了一点。
她对褚念白说:“你跟老五好好解释一下吧。”
褚念白点点头,长叹一口气,斟酌着开了口:“五弟……就在前段时间,褚家破产了,而且情况很严重,欠了很多很多债。褚家所有的资产都被拍卖了,褚家庄园也已经易主。为了方便接到你,我们在几天前搬到了津城这边,暂时在这个小院子里落脚。”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褚念白说得很慢,似乎怕说快了褚念文接受不了一样。
他的表情肃穆,没有一点在开玩笑的意思。
另外两个哥哥配合着点头。
这已经是褚念文今天第二次听说褚家破产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二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这根本就不可能!
褚家资产数千亿,在海城绵延上百年,怎么可能说破产就破产?
褚念白很诚恳地说:“是真的。”
他摊了摊手,“五弟,你应该也明白,在我们这一辈里,只有大哥真正配得上称为褚家人,我们剩下的这些都只能算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