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调和缓,面色平静无澜,并没开口责怪她——在订婚宴上将自己对他的爱意公之于众,以至于做了件让男方及其家属下不来台的错事。
就是这一刻,李徽柔彻彻底底放下了这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她明里暗里爱了他许多年,他从没给过她任何机会。
她明明早就该放弃了,或许是心里残存的执念在作祟,不到最后一步始终不肯放手。
原以为自己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可意外的是,他却还是愿意选择原谅。
因为他始终是她的兄长,也只会是她的兄长。
这些陈年旧事裴矜自是不知情,乔温倪是过了许久之后听沈贺舟无意间提起的。
这也是当年沈行濯喝酒喝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的原因。
订婚宴当晚,他们三人在书房喝酒,将这些事彻底说开。
沈行濯不想再因为毫无意义的爱或不爱同她一再周旋,以那箱酒为节点,明确告诉她,如果她继续这样下去,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
回过神,乔温倪听见裴矜轻声说:“婚礼的时候匆匆一面,简单和她聊了两句,听她提到了未来准备在意大利待上几个月。”
乔温倪回应:“出国散散心也好,整日在公司忙着,人容易憋坏了。”
又聊了几句和李徽柔有关的事,注意到沈行濯朝这边走过来,裴矜抬头看向他。
沈行濯揽住她的肩膀,“怎么站在外面。”
裴矜回答:“我们刚刚在谈论你。”
沈行濯扫了她身旁的乔温倪一眼,没说什么。
乔温倪适时接过话茬,“说你在伦敦上学时候的那些事。”
没在原地待太久,陈阿姨和厨房的工作人员相继将几道菜端上餐桌。
有很浓的饭香味从隔壁用餐的房间里飘出来,裴矜吸了吸鼻子,俨然有些饿了。
发觉她的小动作,沈行濯将人搂紧,拥着她向前走,淡淡道:“先吃饭。”
今天回来得晚了,沈行濯不负责晚餐,只为她煲了汤。
饭中,裴矜在他的严格监督下照例喝了一整碗,顺带多吃了两口菜。
经过这几日喝汤作出的总结,陈阿姨煲汤的手艺自然没得说,沈行濯与之相较竟有过之无不及。
实在是很让人意外的一个发现。
吃过饭,乔温倪没在这里久留,告辞离开了。
裴矜和沈行濯移步到隔壁的客厅。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他们两个人,裴矜觉得无聊,提议说出去走走。
沈行濯没拒绝,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垂目,盯着她看了几秒。
裴矜被他看得喉咙有些发痒,多了抹干燥的渴意。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清楚他幽深目光背后蕴含的意义。
“现在还早……等晚上好不好。”
她决定暂时拖延一下时间。
也不知是新婚的缘故还是怎么,她总觉得他最近的精力旺盛得出奇。
每每在床上她都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最后带着哭腔频频求饶他才肯罢休。
坦白讲,嘴上虽然说着不要,但她又莫名迷恋这种感觉。有种纵欲过度的濒临崩溃的快感。
中毒一样,惹人一再沉沦。
显然,沈行濯并没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她,言简意赅地说了句:“不好。”
裴矜伸出手,轻拽了一下他衬衫的衣角。
“不过我也没打算进去。”他徐缓补充。
耳朵里听着他过于直白的话,裴矜一时拿捏不准,决定泛起沉默,试图装傻。
沈行濯扬了扬眉,将人拉起来,揽着她的腰肢去了二楼卧室。
两人在里面滞留许久才出来。
裴矜换了条过膝的长裙,步伐极为缓慢,似是觉得难受,亦或是难捱。
被迫塞了东西,时不时会有小幅度的震动声传来。她所有的注意力被迫滞留在这上面。
裴矜向前迈开两步,正要下楼,倏然扶着楼梯扶手半蹲下去。
“……你别欺负我。”
沈行濯看她一眼,“怎么欺负。”
裴矜不说话了。
“这样的欺负?”他按了下手里遥控器的按钮,换了更高一级的档位。
“……别。”她嗓音软得一塌糊涂,尾音微微发颤,明显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腔调。
没办法再出去了。身体酸涩得厉害,由内而外生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空虚感。
裴矜仰面看他,眼角挂着朦胧水汽,趋近于渴求的眼神。
对视。谁都没开口,但已经胜过直接表达。
“还下去么。”沈行濯将遥控器丢进裤袋里,率先出声。
裴矜朝他伸出双手,用行动示意他抱她。
沈行濯顺势钳住她的手腕,稍微使力,将人拦腰抱起。
他们面对面。他掌心托着她的腿部,像在触摸柔软光滑的布帛。
让人十分愉悦的触感。
裴矜缠住他的脖颈,怕自己会掉下去。他们之间贴得更近。
沈行濯将人撑在扶手的位置,低头,直接咬住她的唇。
在楼梯口待了许久,他们一边接吻一边回到卧室。
不知怎么就滚到了床沿。过程中,他带了几番技巧的挑逗让她险些失了分寸。
沈行濯故意放缓,垂敛眼皮看着她,有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眼睫上。
裴矜下意识闭上眼,用身心去充分感受这一切,偏又觉得少了些什么,于是睁眼,直直对上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