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个意思。
“在想什么?”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沈行濯故意询问。
裴矜哪里肯承认自己在面对他时总是会不经意流露色心,含糊其辞地说:“在想……你和陈阿姨谁煲的汤比较好喝。”
沈行濯瞥她一眼,“等会尝尝就知道了。”
提到陈阿姨,裴矜随口问:“阿姨去哪了?”
这段日子他们一直住在祖宅,为了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陈阿姨也跟着从本延水湾搬了过来。
“在房间休息。”
裴矜了然,“原来阿姨‘被迫’休假了。”
沈行濯没应声,算是默认。
在原地站了会,裴矜靠近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用。找把椅子坐下陪我。”
裴矜环视四周,随手扯过一把矮脚椅,放到离他最近又不耽误他来回行动的位置,径自就坐。
将手臂拄在台沿,托腮打量着他。
他面上没什么多余表情,侧脸轮廓精致分明。
此刻正垂眸盯着手里的食材,神色微敛,配合着切菜的动作,场面和构图格外和谐,有种惹人一再注目的美感。
没由来的,裴矜感叹说:“感觉你做西餐和中餐都很厉害,好神奇。”
“怎么。”
“我自认为厨艺还算可以,可碰到做西餐,就很像一个初入厨房的小白。”
“以后慢慢教你做。”
裴矜道了声“好”,由衷夸赞:“沈先生,你真的很厉害。”
在厨房驻足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移步回正屋,在餐桌旁落座,准备吃晚餐。
菜肴接连被人端上来,裴矜迫不及待地执起汤匙,将一口汤送进嘴里品尝。
沈行濯坐在她对面,淡淡问道:“怎么样。”
“很好喝。”裴矜笑着将不久前在厨房对他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你真的很厉害。”
“多喝点。”
席间,在他的半哄下,裴矜接连喝了两大碗汤。
吃到最后,饱意自身体里传来。实在喝不下,她只好对他撒娇,将刚盛好的那碗汤推到他面前,“帮我解决掉好不好?”
沈行濯看她一眼,“可以。不过有条件。”
“……什么?”
“在把瘦下去的肉养回来之前,每天至少喝一碗。”
“每天都喝汤会腻的,老公。”裴矜试图接着撒娇。
“不会。我变着花样给你做。”
裴矜失笑,“你一直不把厨房还给阿姨,她岂不是要失业了?”
“不至于。”沈行濯睨她,将话题掰正,“记得好好吃饭。”
饭后,裴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之后拉着沈行濯去庭院里闲逛了半个小时。
把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回到主卧,去浴室洗了个澡。
沈行濯去书房处理了一些公务,从里面出来时,恰巧撞见刚洗完澡的裴矜。
扫了眼她身上穿着的睡衣款式,收回目光,来到她面前,帮她擦拭完正滴着水的湿发,只身进了浴室,用最快的时间洗完澡。
卧室没开灯,只燃着一杯香薰蜡烛。
借着杯内簇起的微弱火光,沈行濯对上裴矜投来的视线。
无声的四目相对。昏暗环境下,她一双眼睛越发的亮,有氤氲水光在眼底浮现,眉梢蕴含风情。
原本坐着的裴矜倏然站起身,赤脚走向他。
用来裹身的睡袍从肩膀处滑落,顺势掉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下一秒,她身上只剩一件面料少得可怜的丝质睡裙。
裴矜同他面对面而立,伸出攥住他的两指,轻轻揉捏。
明明没说什么,却像是什么都说了。这暗示再明显不过。
沈行濯微微眯眼,回握住她的手。
她不开口,他也故意沉默着,耐心等她讲出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时间分秒流逝,最后是裴矜先受不住这种无声却灼热的氛围,率先说:“做吗?”
沈行濯挑唇,嗓音低沉微哑,“不是说最近太频繁了?”
今晚是她有意勾引在先,耳朵里听着她直白的话,再结合当下的场景,裴矜只觉得脸颊越发滚烫。
她没说话,抱着豁出去的态度,缓缓蹲下身子。再之后,是他浴袍落地的声音。
他身上很热,似是刚洗完澡的缘故,皮肤表面还残留着温潮的水珠尚未蒸发。
昏茫的夜色下,视线模糊,所有感观开始被无限放大。
沈行濯垂眸俯视她,掌心覆上她的后脑,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柔软的发丝。
谁都没出声,其余的声音便显得异常突出。
呼吸不够顺畅,裴矜无意识吞咽了一下,发觉他掌心的力度开始收紧。
不再任她肆意妄为,他将主动权抢了过来。角色瞬间被转换,游戏规则开始由他主导。
到最后,裴矜被呛得咳了一声,想逃离,可后脑被他桎梏住,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
一切只是刚刚开始。他抱着她辗转,和她共同陷进柔软的床面。
听到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裴矜呼吸急促起伏了两下,趁着理智还在,在他耳边悄声问:“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沈行濯深深看她,“你想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她软着嗓子继续补充,“你不急吗?”
沈行濯手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哑声道:“矜矜,你还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