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已经过去这么多年。
“你当时为什么会问我想找什么书？”
裴矜含笑看他，问出了一直疑惑的问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我刚和别人通完电话……语气和说的话都还挺轻佻的，你为什么会选择把我留下？”
沈行濯说：“因为一句话。”
“……什么话？”
“你当时提到了及时行乐。这话我祖父曾对我讲过。”
“所以……你当时是联想到了你祖父吗？”
“嗯。”
原来是这样。
裴矜笑了下，“原来我们的缘分早在除夕那天就已经埋下了。”
沈行濯用指节碰了碰她的脸颊，没作声。
裴矜盯着他的侧脸，忽然感慨说：“这间书房有我好多的回忆。”
“比如？”
“比如第一次和你面对面交流，比如忍着惧怕问你借书，再比如，”她走向他，用很轻的语调补充几个字，直白且大胆，“第一次做.爱。”
沈行濯目光发深，有想法从脑中一闪而过，但没急着对她做什么，不疾不徐地问：“想再体验一次？”
他们面对着面，炽热的呼吸相互勾缠。
古籍的草木书香似乎已经不复存在，裴矜能闻到的，只有他身上木质香的清冽冷调。
属于他的味道如他带给她的感觉一样，强势到不容人忽视。
对视数秒。
裴矜适时后退半步，佯装无辜地笑，“体验什么，借书吗？”
沈行濯倒也没戳穿她蹩脚的伪装，顺势问：“想借什么书？”
裴矜加深笑意，还原了当时那个场景自己说过的话，“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自己进去找。”
完全一样的句式，将这话道出口的语气和心境却大不相同。
沈行濯挑唇，掌心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腰，“去找。”
莫名有种角色扮演的刺激感。裴矜把手里拎着的包放到桌面，径直走进斜后方的橡木书架。
上万本古书典籍在眼前一一闪过，可这些都不是她要找的目标。
自顾自找了一会，终于在第三层书架上寻到了想找的那本古籍——文言丛书《说郛》。
这是他当年借给她的五本书中的其中一本。
将它取下来，翻开。
没来得及翻动几页，倏然停住了动作。
因瞧见书内粘着一条红线，红线的末尾连接着一枚钻戒。
裴矜怔住，下意识往后翻，在后几页找到了一张由他亲手所写的信纸。
内容简单却足够深刻——
You are my only optimal solution.
（你是我唯一的最优解。）
Will you marry me？
（你愿意嫁给我吗？）
视线渐渐模糊。
有泪水在眼眶里蓄满，滴在信纸表面，将他的字迹洇染开。
脚步声在这时传来。
知道他就在她身后，裴矜没回头，嗡着嗓音讷讷问：“……如果我没找到这本书呢。”
如果她在这间书房里什么都没做，他所准备的这一切会不会功亏一篑。
“不会。”沈行濯说，“你一定会找到。”
裴矜吸了吸鼻子，没讲话，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了解她，也相信她。
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无以名状。
沈行濯将这本古籍拿过来，扯下红绳，把戒指取出来。
他执起她的手，在她指节落下一吻。
“裴矜，我们结婚吧。”
热恋，求婚，红毯，相伴一生。
这是他许给她的承诺。
他对她的爱永志不渝。
第-章 第三卷 ：Every Sunset-
第89章 89
◎“放心把一切交给我。”◎
89/“放心把一切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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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严清以裴矜长辈的身份和沈家诸位长辈正式聚了一次。
双方仔细商量过后, 最终将他们举办婚礼的日子定在了十月中下旬。
相聚的前半个月，祖母特意寻人找出了几个适合领证的黄道吉日，当晚便给沈行濯发了过去，想征求一下两位当事人的意见。
这些吉日里, 其中有一天恰巧是裴矜的生日。
裴矜最开始想着干脆就定生日这天领证, 比较有特殊意义。
沈行濯提议说，不如赶在生辰后面, 把两个重要节日分开过, 这样值得纪念的日子就又多了一天。
裴矜恍然, 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两人将敲定好的日期反馈给了祖母。
领证前一周，裴矜从溱海回到清川, 在机场附近的餐厅和周橪约好了一起吃饭。
赶到餐厅时，周橪已经到了，顺便替她点好了餐。
落座，裴矜笑着同她打招呼, “周橪姐, 好久不见。”
周橪含笑点点头，“矜矜,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工作和生活都比较充实。”
“婚礼开始筹备了吗？”
“还没，不过快了。”裴矜笑说, “以前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不深入了解还没发现, 原来办一场婚礼需要提前做这么多准备工作。”
抛开沈家上下对沈行濯婚礼的重视程度不谈, 光是结婚本身, 就有诸多繁琐的流程。
和沈行濯商量过后, 裴矜打算近期开始和沈家人一起着手准备。
祖母最初的意思是, 可以试着把一些琐事交给专业人士处理，也能减轻不少额外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