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兰花将毛巾丢进水里,“我等会儿去给你买点药油回来擦擦,月明不在,药膏都没了。”
“不用。”
安周礼终于说话了,但是这话让曹兰花白眼:“不用什么不用,你看看你这伤的,到时候月明回来,还以为我虐待你呢!等着。”
曹兰花说着,端着水去后院倒了。
安周礼依旧坐在院子里,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已经后悔了。
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烦。
当时那种情况,他就是觉得这些人耽误他做生意。
买了铺子,他们欠了林家一百五十两。
他跟曹兰花两人,起早贪黑的就为了早点还清这银子。
再加上曹宁还有三个月就要去郡里书院,他都打听清楚了,最少要十两银子。
他想到这么多银子,就觉得压抑得很累很累。
每天起床睁眼就是银子,每天不敢多休息的,就想多做点豆花,多长点豆芽。
可来了一群人,上来就砸。
将他一天的辛苦,都变成了垃圾。
他就觉得心里烦躁,觉得若不是妹子拦着,他给些银子,这事就算了。
至少今天算了。
所以才会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吼了月明。
现在他是真后悔了,却也没脸去见妹子。
“月明,她……”
见曹兰花从后院回来,手里拿着药油。
在给安周礼上药油的时候,安周礼张开干涩的嘴,沙哑地问着。
还没问完,曹兰花一个白眼过来打断。
手里没停的动作说道:“你现在知道问月明了,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月明。”
曹兰花说完,才反应过来,她也是气糊涂了。
安周礼已经后悔了,她这样说安周礼,跟安周礼刚才又有什么区别。
反应过来,曹兰花就想到弟弟了。
若是小宁在,就知道该怎么安慰。
收起药油,起身道:“成了,这事你也别想了,我听林三哥说,月明去找孔先生去了,这段时间应该不回来,你们兄妹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倔。”
曹兰花说着,去准备午饭。
一地的豆芽,捡了一些干净的,中午就吃这些了。
总不能再拿去卖吧!
“等过两日,月明消气了,我再去问问林三哥月明到底去哪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将她接回来,你也好好的跟月明道歉。”
“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兄妹,月明就算再生气,还能一直怪你不成?”
曹兰花是按照她跟曹宁之间说的。
曹宁有时候也会把她气得半死,但是她这做人姐姐的,还能真跟弟弟生气不成。
所以她想,安周礼跟月明之间也是如此吧!
亲兄妹,哪里还有隔夜仇的。
两人吃了饭菜,处理掉院子里的东西后,就准备明天要卖的东西。
今天这么一闹,一文钱没赚,还赔了不少。
这也是两人想得开,这要是换个想不开的,说不定已经哭天抢地了。
再说祁骅书那边,直接去了林家。
小儿子带着夏荷去了吴家堡,林军一个人住在大院子里也没意思。
就带了两身换洗衣服,去了三儿子家。
这空了的院子,祁骅书直接顺着墙翻了进去。
孔昊青让他下山处理安卫的事,他觉得这事不着急。
有些人就是要涨涨记性,才知道痛苦。
要不然他们还以为,捅破天也没事。
安卫这种性格,就是要多打两顿。
等把他收拾利索了,人也就老实了。
祁骅书不着急处理,第一时间潜入林家,他想找另外一个东西。
忘了说,祁骅书下山就住在百香楼,是陈少东家亲自招待。
陈少东家不过随口说了一句玄铁弓箭,祁骅书就进了林家。
有些事情就算是再多怀疑,也需要证明。
陈少东家嘴里的弓箭,他很感兴趣。
打开主卧房门,祁骅书看着周围简单的陈列。
一眼看完的房间,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最后目光落在床头的大箱子上,伸手打开。
*
邵宏利一群人,在听到官府来了后,兔子一样的全都跑了。
躲在镇子外的一个破庙里,邵宏利忍着疼痛将脱臼的手接了上去。
周围兄弟也是伤了一片,更重要的是,安卫还给跑了!
邵宏利知道的时候,气得一脚踹翻破庙里的凳子。
“妈的!一群蠢货,看个人都看不住,安卫跑了我们还要个屁的银子,蠢货,一群蠢货!”
邵宏利气到暴走,旁边颤颤哒哒的男人拿着一把碎银子,递了过去:“老、老大,安卫跑了,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他写的欠条吗?一、一样能要银子。”
“就是。”另外一个刺头生气道:“今个姓安的已经软了,要不是他那个妹妹来了,说不定现在我们都已经收到钱了,要我说,就应该先做掉他那个妹妹,一个娘们儿,整天管老爷们的事情,该死!”
一个人说着,另外的人也觉得对。
若不是安月明,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
要他们看,就应该先做了安月明。
邵宏利眉头紧锁,揉着还疼的胳膊,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