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兰忙去厨房吩咐人烧水。
不多时,热水便抬了来,魏姩半躺在浴桶里,将皮肤搓的泛了红才罢休。
“冬尽,将这套衣裳处理了,做的干净些。”
乔氏碰过,她觉得恶心。
冬尽应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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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魏家几人果真言而有信的给魏姩送来不少东西,魏姩自是照单全收。
许是因魏姩那番哭诉,这次送来的东西比原先的还要好些。
魏姩没急着摆放,让冬尽带着人先将这些收起来放入库房,冬尽不明其用意,却还是领命做了。
其实,冬尽很早就瞧出了些端倪,她感觉姑娘和魏家其他人好似都有隔阂,她虽不明白一家人有什么不能摊开说的,却始终没有问过一句。
她的命是姑娘给的,姑娘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月兰等人亦是如此。
在这方宅院,他们只认魏姩一个主子,更不会去多嘴过问。
只有风十八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一个又一个箱笼,冬尽被她如狼似虎的目光看的眉心直跳,将人连拉带推的弄出了库房。
风十八转头就找上了魏姩。
“姑娘,那些东西是不是还要卖?”
魏姩如实点头:“嗯。”
“那姑娘到时候交给我去办呗,一样我只收一两银子,如何?”风十八歪着头笑容灿烂的看着魏姩。
魏姩本来也就打着这个注意,见她主动提及自然是笑着应下:“好,小财迷,一样给你加一两。”
风十八忙不迭伸手:“击掌为定。”
魏姩如她所愿,伸手与她轻轻击掌:“一言为定。”
“那姑娘什么时候想卖了就与我说一声。”
风十八得偿所愿,开心的道。
魏姩刚想说好,就顿住了,她若有所思道:“要是到了那天,你不在我身边呢?”
风十八闻言也愣了愣,她会一直在的呀。
因为殿下早晚会把姑娘娶回去的。
但这话她还不能说,她下山时,苏妗姐姐特意同她交代了,万不可在姑娘面面胡言乱语,若是将姑娘吓走了,殿下绝对饶不了她!
虽然她觉得殿下才更有可能将姑娘吓走,但她还是决定要听苏妗姐姐的忠告。
于是,风十八随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号弹递给魏姩:“若是以后我不在姑娘身边,姑娘想找我,就放这个信号,我看见了就会来见姑娘。”
魏姩接过来:“好。”
这样,他们还可以更做长久的生意。
“要是姑娘遇着危险,也可以拉响它。”风十八又加了句。
魏姩一愣,似乎猜到了什么:“这是...”
“这是专属于我们暗卫的信号,这只是我的,上面有我的名字。”风十八拿了块点心,边吃边道:“姑娘这里的点心没有殿下的好吃,厨子不太行,姑娘要不要换一个?”
魏姩忙仔细去瞧,果然在信号弹最下方看见了十八两个字,她有些犹豫道:“这般重要的信物,我拿着妥当吗?”
“厨子是乔氏安排的,还没有机会换。”
风十八:“妥当啊,这个月的我还剩半匣子没用呢。”
“要不,我去殿下那里给姑娘偷一个来?”
魏姩愣了愣,才跟上风十八的思维:“偷...厨子?”
风十八眨眨眼:“嗯呐。”
“用一晚上再送回去。”
魏姩:“.....”
她静静地看向风十八:“我不敢,你想吃不能赖我身上。”
被看穿了的风十八:“....姑娘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方才不还达成合作共识了吗?况且,这种喜事不需要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
魏姩摇头如拨浪鼓:“我不太需要这样的庆祝。”
这不是庆祝,是想送她走!
她疯了才敢去偷太子的厨子!
不对,疯了都不敢!
“你若想吃什么,我让冬尽去街上买?”魏姩:“或者,我拿钱给你,你自己去挑?”
风十八瘪瘪嘴,不情愿的摊手:“那好吧,我很能吃的,要十两。”
反正姑娘早晚是她的女主子,提前养一养她不过分吧。
魏姩被她的狮子大开口惊住了,但还是道:“行,你让冬尽给你。”
冬尽此时恰好进屋,听见这话便道:“姑娘要什么?”
不待魏姩回答,风十八便道:“银子,十两。”
冬尽喔了声,忙去取了十两银子出来交给风十八,见数额不小,多嘴问了句:“风姑娘去做什么啊?”
风十八还惦记着偷太子的厨子,顺口来了句:“偷人。”
冬尽震惊的立在当场半晌合不拢嘴。
魏姩正准备将信号弹放起来,被这话惊的身躯一震,信号弹从手中滑落。
“小心!”
风十八眼尖的瞥见,面色一变飞快的扑过来,却还是晚了一步,没有接到。
信号弹落地后,‘嗖’地就窜出一道红光,直冲向门外。
魏姩与冬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外头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风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