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真真实实的到了跟前,她的心才被填的满满当当,落到实处。
也就是这一刻,她无比清楚的感受到,她有多么的在意他,有多么的思念他。
“少主不见了,快找!”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夜中的宁静,卫蓁忙从褚曣怀中探出头:“殿下,被发现了。”
褚曣头也未抬道:“孤再劫你一次,以后是不是都进不了阆王府了。”
卫蓁还未开口,褚曣又道:“今日孤可没进去,要是孤将你送回去,在阆王面前卖乖讨巧,将来提亲,是不是更有把握?”
卫蓁面不改色道:“…那殿下将我送回去吧。”
褚曣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将她戳的往后一仰,道:“想的美!”
“今夜,孤是不会把你还回去的。”
“要是生米煮成熟饭,阆王不答应也不成!”
褚曣越说眼睛越亮:“孤这就把你劫回东宫,煮饭。”
卫蓁唇角抽了抽:“……”
她感觉自己又学了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眼看话题要往某个方面展开,卫蓁赶紧岔开:“殿下,明日大婚,可已有对策?”
提起这事,褚曣正经了几分:“孤来这里前去见了宋淮,他说他有办法。”
卫蓁忙追问:“什么办法?”
她想了很多日,非常清楚现在只有两个办法阻止这场婚事。
一,找到沈凌的罪证,槐山亭,秋雾山,与魏家合谋将她从香山寺偷走,亦或是放走南爻探子,与南爻西雩勾结,行刺宋淮等,不拘哪一桩,只要找到一点实证,就能顺理成章的阻止这场婚事。
可沈凌藏的太深了,秋雾山一案推了梁大人出来定罪,当年偷走她的罪名,江南贪污案都让魏家顶了,她至今都未曾找到他一点把柄。
二,便是如她的计划般,简单粗暴的劫走沈凌,先阻止大婚。
但后者有很大的风险。
一旦失手,就很难再有转寰的余地。
“他既然如此说了,我们就不必插手了。”褚曣说罢就揽着卫蓁的腰身,提气一跃而起,快速穿梭在夜空中。
卫蓁下意识搂紧他,道:“万无一失吗?”
褚曣没应,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他若没有把握,会与孤明说。”
卫蓁闻言略微放下心:“那我让重栩将人撤了。”
褚曣侧首望向她:“什么人?”
“我在接亲途中埋伏了人,准备让人扮成绑匪劫走沈凌,先延迟婚事。”卫蓁如实道:“顺便再揍他一顿出气。”
褚曣:“……”
“这也是阆王教你的?”
卫蓁摇头,看向他:“不是。”
“跟殿下学的。”
“孤这么教过你?”
卫蓁:“嗯。”
“殿下说过,紧急关头,可用非常手段。”
褚曣哼笑了声,没再接话。
半刻后,卫蓁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奉京城,问:“殿下,这是去哪里?”
“去煮饭。”
卫蓁:“……”
大约以后她都无法正视煮饭这两个字了。
她想了想,不怕死的问:“去哪里煮?”
话落,腰间的手臂紧了几分,好一会儿。才听褚曣道:“金衣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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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香山别院,褚曣才放开卫蓁,立在花圃中问她:“你这大半年可有来喂过狼?”
卫蓁眼神闪烁:“前面半年,祖父不许我出府。”
“后面几个月呢?”
卫蓁非常诚恳的解释道:“抓探子,找舆图。”
褚曣又哼了声:“所以你没有履行承诺。”
卫蓁:“一年约定已经满了。”
“还差九天。”褚曣语气凉凉道。
卫蓁偷偷望了他一眼,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她都已经只记得是去年十月左右。
那时候她还在暗下决心,等约定一满,就再也不见他。
“孤那时候还想一年的时间,孤已经娶你了。”褚曣:“还有九天,看来是来不及了。”
卫蓁心头一跳。
那时候他竟是如此想的。
卫蓁蓦地就升起几分心虚。
然而她这一闪而逝的心虚被太子捕捉到了,他眯起眼逼近她:“小骗子,你在心虚什么?”
“告诉孤,跟孤立下约定时,你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卫蓁下意识往后退:“我…我没有鬼主意。”
“是吗?”褚曣将人逼到石狮子处,将她困住,咬着牙道:“孤再给你一次重新回答的机会。”
“再敢骗孤,这饭今天就煮定了!”
卫蓁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说了实话,怕是也要被煮。
“说话!”
卫蓁咬咬牙,狠下心伸手掐了把大腿,眼里逐渐蓄起泪光,眼神也随之暗淡了下来。
在太子灼灼目光下,她轻声道:“那时候臣女还不知自己身世,哪敢奢望嫁给殿下,可为妾臣女又过不去心头那关,只能想着一年之后与殿下一别两宽…”
“那段时间,臣女心中万分煎熬,又仰慕殿下,又不敢高攀,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