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宫中
从宣政殿出来后,褚曣与圣上大眼瞪小眼。
父子二人僵持不知道多久后,圣上揉了揉眼睛,道:“没有阆王点头,赐婚圣旨我是不会下的。”
褚曣恶狠狠盯着他:“我才打了胜仗!”
“你可以要别的赏赐!”
褚曣咬牙:“行,立刻宣她进宫!”
圣上:“……”
“你自己没长腿?”
褚曣没好气吼道:“我要是进的去还会站在这儿?!”
阆王府今日不仅重兵把守,还摆了阵法,别说活人,恐怕连只苍蝇都进不去!
圣上被他吼得揉了揉耳朵:“现在知道进不去了?你那夜将人带到城墙怎么没想想这个后果?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担着!”
“我现在宣人进宫,那不是打阆王的脸?我是绝对不会宣的!”
圣上吼完,站起身:“我倒是可以下一道退位诏书,来,你来坐这个位置,你想宣谁就宣谁,怎么样?”
父子俩再次大眼瞪小眼。
这次,是褚曣先动了,他朝圣上重重哼了声,甩袖大步离开,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你最好别有事求我。”
圣上气的眉心直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背影,用越州话骂道:“谁才是老子呢,个狗东西!”
褚曣只当没听见,气冲冲冲出了宫殿。
去探路回来的兔十八忙跟上去:“殿下,现在怎么办,我们杀进去?”
兔十九接道:“阵法出自郡马爷的手,我们杀不进去。”
褚曣气的抬手一巴掌拍过去,兔十九熟练的弯腰躲过去。
“殿下,要不我们再等等?说不定过两日,防守就松懈了?”
“对啊,阆王总不能一直将县主关在府中。”
褚曣看了眼两个‘臭皮匠’,火气更大了,又一巴掌拍过去,兔十九再次飞快的躲开。
褚曣停下脚步,没好气道:“两个傻子!这是阆王给孤下的战书,不接就是认怂!还过两天,过两天黄花菜都凉了!”
兔十八兔十九恍然:“原来如此。”
褚曣眯起眼,招招手:“过来。”
兔十九看了他一眼,刚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就被揪住了耳朵:“挺会躲是吧?”
“怎么不躲了?”
耳朵受制于人,躲也没处躲。
兔十九看了眼一旁偷笑的兔十八:“殿下,她在笑话你。”
兔十八:“……”
这个小破孩子!
“都胆子肥了是吧?”褚曣揪着兔十九的耳朵,转头阴恻恻看着兔十八:“现在,立刻,马上,滚蛋!”
两个人忙不迭跑出几步,却又被叫住:“回来!”
兔十九慌忙捂住另一只耳朵,防备的看着褚曣,褚曣压下火气,咬牙切齿道:“去给孤找阆王府的狗洞,找不到现挖。”
兔十八兔十九对视一眼。
殿下要钻狗洞?
“聋了?!”
二人浑身一个激灵,站直:“是!”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
卫蓁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却怎么也没逃过外头那帮府兵的眼睛。
几个人泄气的七歪八扭在寝殿内各个地方。
冬尽叹道:“看来只能等殿下进来了。”
月兰担忧道:“可是摆了阵法,殿下能进的来吗?”
冬尽:“…唉!”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苏晚棠却突然砰地从软塌上翻起来:“我想到一个法子!”
卫蓁与冬尽月兰皆目光淡淡的望向她。
这一整日,她可想了太多法子了,但没一个管用。
“少主,我们用美人计!”
卫蓁,冬尽,月兰:“……”
“待会儿我们换一套单薄些的衣裳,一股脑儿的围上去,他们是肯定不敢碰我们的,少主便趁机溜出去就行。”
苏晚棠话落,殿内一片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冬尽小声道:“就算可行,可门口也还有士兵把守,姑娘也出不去啊。”
苏晚棠哼了声,神气道:“只要出了栖鸾轩,就不用担心了!”
“我知道前院有一个狗洞,能避开守卫。”
冬尽月兰不约而同望向卫蓁。
为了见太子殿下,姑娘要钻狗洞吗?
“其实,或许过两日阆王就会放姑娘出去了。”
“是啊,反正殿下回来了,也不急今日。”
卫蓁苏晚棠同时道:“不行!”
二人对视一眼。
今夜必须要见到太子殿下,问问太子那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不然明天就真的要冒险去劫新郎官了。
“就这么办。”卫蓁道。
苏晚棠当即一拍掌:“好,我来给你们梳妆!”
想到方才她给卫蓁画的妆容,冬尽月兰慌忙起身:“我们自己来,就不劳烦苏姑娘了。”
一刻钟后,加上冬尽月兰,一共十来个侍女簇拥着卫蓁往外闯。
果然去苏晚棠所料,府兵见这阵仗,根本就不敢碰她们,个个闹得面红耳赤,连正眼都不敢瞧,她们就仗着这点一股脑的往前凑,府兵怕伤着人,连长枪都被迫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