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这种时候了,你却都不愿意与我说一句实话!”
“雪儿你别激动,你先听我解释。”‘云泽’忙安抚道:“我都告诉你,你先冷静,先冷静,好吗?”
崔雪菱抬手抹了抹泪,坚定道:“我问,你答,答案让我满意了,我就跟你回家。”
“你若再有半字谎言,我便一头撞死在这里!一尸两命!”
‘云泽’闻言,忙承诺道:“好,你问,我绝不再骗你,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崔雪菱盯着他,道:“你是谁?是哪国人?”
‘云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崔雪菱,轻声道:“我叫勒夫朗,是南爻人。”
崔雪菱闭了闭眼,一行泪汹涌而下。
“雪儿,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只是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勒夫朗:“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跟我回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好。”
“我一定会像按照你们北阆的习俗,风风光光的迎娶你。”
“你要我带着奉京城的舆图跟你回南爻?”崔雪菱睁开眼,冷声道:“让我成为北阆的罪人,再无后路?让崔家成为叛国贼?!”
勒夫朗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没人会知道你跟我走了,若你实在不放心,我就扮成劫匪将你劫走,如此,就可保崔家无虞。”
崔雪菱垂眸,没吭声。
“雪儿,我一定会做好善后,不会让你背上叛国的骂名。”勒夫朗诚恳道:“我是真心爱你的,雪儿,你相信我。”
崔雪菱苦笑了声,抚了抚肚子,喃喃道:“我还能相信你吗?”
勒夫朗见她态度有松动,一边试探着上前,一边温声安抚:“能,雪儿,你可以相信我。”
“我会给你一个家,终其一生只你一人,我们将来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崔雪菱对于他的靠近,没再表现的很抗拒,勒夫朗便轻轻的拥住她,继续道:“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城外就有接应我们的马车,只要出了城,我们就安全了。”
崔雪菱眼眸微动,许久后才回抱着他,道:“整个奉京城都在通缉你,我们能出城吗?”
勒夫朗闻言,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松开崔雪菱,替她擦去脸上饿泪,轻声道:“能的。”
“有人为我们安排好了一切,再等两个时辰,我们就能出去了。”
崔雪菱微微垂眸,轻轻点了点头:“你万万不能牵连崔家。”
“放心,不会的。”勒夫朗承诺道。
崔雪菱这才算勉强信了他。
“来,先坐下,你怀着身孕,要千万小心。”勒夫朗高兴的搀扶着崔雪菱往桌边走去:“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崔雪菱嗯了声,道:“你要去酒肆拿舆图吗?”
勒夫朗眼神微变:“雪儿怎么知道舆图在酒肆?”
崔雪菱冷哼了声:“那天你就去过那里,不在酒肆还在何处?”
说罢,她眉间划过一丝担忧:“此时酒肆外头都有人把守,你能顺利拿到吗?”
勒夫朗刚升起的戒心又消散了,他笑着道:“放心,有人会帮我,我与他做了交易。”
崔雪菱皱眉:“谁?”
勒夫朗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应该是位位高权重的。”
“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去一趟,雪儿你就在此处等我回来。”
崔雪菱嗯了声,却突然道:“阆王府的人在酒肆找了那么久,会不会已经找到了?”
勒夫朗弯唇一笑:“不会的。”
“我藏在酒窖里的暗道……”
他话未说完,就察觉到浑身似乎没了力气,遂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眉心。
崔雪菱静静地的看着他,见他受不住倒了下去,才缓缓站起身:“这是我花重金买来的软筋散。”
“无色无味,藏在我们曾经用过的香中,所以,你才会察觉不到。”
勒夫朗不敢置信的抬头望着她:“雪儿你……为什么?”
崔雪菱从头上取下一根尖锐的发簪,居高临下的看着勒夫朗,一字一句道:“如果那天,我上香回来的路上,知道路边重伤昏迷的那个人是南爻人,我一定不会救他。”
“这几个月,我不止一次的后悔,我那天不该去上香,也不该动恻隐之心。”
崔雪菱越说,声音越冷。
“你毁了我的一生,却来问我为什么?”
“雪儿,你还在恨我骗你是吗?”勒夫朗想伸手去抓住她的裙摆,却因浑身乏力没能成功:“是我不好,我向你认错,别闹了,好不好?”
崔雪菱深吸一口气,一脚踢在他的腿根:“我闹?!”
“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那天在这间屋里,你在香里头混了东西?”
勒夫朗痛的面色发白,确因这话神色一僵:“雪儿…”
“我好心救你一命,你却对我下了催情香,让我以为一切只是水到渠成?”崔雪菱又是一脚踢过去,咬牙狠声道:“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确演的很好,也真的将我骗过去了,直到那天,你劫持我出城,将我扔下马。”崔雪菱蹲下身,看着他道:“我才知道,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