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王饮茶的动作顿了顿。
若换成是他,他也一样坐不住。
可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他的外孙女弄丢了。
他这一生若说有什么遗憾未了,那只能是他未曾见过面的外孙女,若她在,他也能一口一个小娇娇挂在嘴边。
“呀,我今日来找你是作甚来了?”突然,施老爷子皱眉道。
阆王回神,笑看着他:“我还道你只是想与我把茶言欢?”
“美人嫂嫂说的对,你是该多读些书,那叫把酒言欢!”施老爷子纠正道。
阆王手中茶盏一晃。
美人嫂嫂,这是多少年前的称呼了。
她已离开他好多好多年了。
“啊对,就是美人嫂嫂!”施老爷子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我前些日子好像看见了美人嫂嫂。”
阆王抬眸眼神复杂的看着施老爷子。
这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不过,他若快到那一天,是不是也会看见她。
没道理施如桉能看见,他却见不到。
“不过也不是她,但又有些像。”施老爷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喃喃道:“我就看了那么几眼,刚开始觉得是她,可转瞬又觉得不是,美人嫂嫂好像没她那么瘦。”
阆王听着听着,脸色就逐渐变了,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道:“如桉,你在何处见过?”
茹妹已病故多年,施如桉看见的自然不会是她,但这世上还有一个她的血脉,或许会像她几分。
“在何处见过?”施老爷子:“嘶...我得想想。”
阆王沉住气,认真道:“你好好想,慢慢想,一定得想起来。”
即便机会甚微,他也不能放过。
兰亭如霜为这事内疚自责多年,也痛苦了多年,他们宁愿不厌其烦的一次次见那些找上门别有用心的人,也不会错漏一个。
时间缓缓流逝,终于,在阆王快要忍不住时,听施老爷子道:“你真是把我绕糊涂了,我方才不是说了就是我去看小乖乖那日见到的嘛,那些人还说是她抱着我小乖乖跳崖的勒!但小乖乖为她说话,那就一定不是她。”
阆王望着施老爷子无语凝噎片刻:“...对,你说了,是我没记住。”
之后阆王便有些心神不宁,施老爷子也开始打瞌睡,他让人将施老爷子送回施家,又叫人去了盛安郡主府。
卫如霜知晓父亲要见她,当即就出了门。
阆王说了原委,卫如霜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我见过她,她有几分像兰庭,我早先就让人去查了,但并没有发现疑点。”
但现在看来,恐怕不一定!
单单像一个人便罢,可她又像母亲,又像兰庭,那就不是巧合了!
“父亲,施伯伯的病...”卫如霜委婉问道。
阆王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安排我与她见一面。”
是不是真的像,他一眼便知!
卫如霜点点头,沉思半晌后,道:“父亲,此事需万分谨慎,秋雾山一案女儿总觉得不对劲,那突然冒出来的梁大人更像是被拿来顶罪的,若秋雾山一案本就是冲着她去的,在弄清真相前,我们最好不要冒然见她。”
“郊外庄子上的梅花要开了,女儿这就回去拟请帖,以为容锦相看为由,邀奉京城姑娘赏梅。”
阆王面色凝重的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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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氏屈尊降贵的到了杏和院,也就代表着她向魏姩低了头,魏姩那日亲自将她送出院子,在外人看来,冷战多日的母女终于说情误会,重归于好了。
之后几日,乔氏每日都会请魏姩去饭厅用饭,两厢都有意,魏姩与魏家人的关系也就慢慢地的开始缓和,隐隐回到了从前,甚至还要更亲近些。
这日,乔氏又给魏姩送来了新的布料,说要给她做衣裳,魏姩对此表现的万分惊喜,对乔氏也更加亲昵。
乔氏这才试探的提起了魏恒的事。
魏姩倒也不避讳,只道:“原本长兄该进礼部的,只是...”
只是什么,不必说二人也都非常清楚,乔氏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魏姩便挽着她的胳膊道:“殿下的脾性母亲是知道的,他不愿叫我受了这份委屈,便将气撒到了长兄身上,不过,若我去求求殿下,或许长兄还有机会。”
乔氏闻言大喜:“如此甚好,甚好。”
魏姩定定的看着她,她立刻就拍了拍魏姩的手,担忧道:“只是辛苦姩姩了,不知如此,可会惹怒殿下。”
魏姩得到她的关怀,脸上又有了笑容,垂眸低声道:“母亲放心,女儿有办法的,便是殿下生气,女儿受着就是。”
“只是那日我还在气头上,说了些话伤了长兄的心,我这就当是给长兄赔罪了。”
魏姩说罢拉了拉乔氏的手臂,轻声央求道:“母亲也替我在长兄面前说说话,让他不要怪罪我才好。”
乔氏眸光微闪,轻笑着安抚道:“姩姩放心,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况且这件事本就是你长兄不对在先,这件事我们以后就都不提了啊,他要再敢生姩姩气,母亲就替你去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