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酸胀的眼睛被一只温热的大掌覆盖,江姝婳下意识在上面蹭了下。
低笑一声,男人低磁的嗓音在车厢里响起,显得格外温柔,“睡一会儿吧,到警局我叫你。”
江姝婳昨天没睡好,上午又坐着开了几个小时的会议。
本来还没觉得,听到傅斯年的声音,眼皮就有点睁不开。
干脆脑袋一歪靠在他肩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
车子在半个多小时后到达警局。
傅斯年偏头轻拍江姝婳肩膀,柔声把她叫醒。
“到了吗?”
坐直身体,看到警局门口的标志,江姝婳还有点迷糊。
“嗯。”
傅斯年帮她整理睡乱的头发,伸手扣住她的手指,一同下车。
“那走吧。”
江姝婳抬手揉眼,眉头重新拢起。
任由傅斯年牵着她的手走进警局。
“傅总,这边。”
看到两人进来,立刻有警员过来带路。
显然陆战已经有过吩咐。
果然,两人顺利见到石临陆。
他被单独关押在一间审讯室里,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前,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限制,不影响他在房间里活动。
但他们进去的时候,石临陆也只是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连开门关门的声音,都没能惊动他分毫。
“表哥。”
江姝婳喊了一声。
石临陆像是没听到,一动不动。
印象里,从没见过他这样安静的时候,江姝婳鼻尖发酸,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
这次,石临陆听到了。
他的背影微微动了一下,回头看过来。
亲眼看到江姝婳,眼底有一瞬的惊诧,很快归于平静,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这么快又见面了。”
态度自然的,就好像他们现在不是在警局,而是在外面某家饭店。
“说说看,怎么回事。”
傅斯年牵着江姝婳的手,踱步到审讯桌后面坐下。
石临陆轻啧一声,“你这是审犯人呢?”
“难道你现在不是?”
傅斯年挑眉。
石临陆,“……”
“我是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狠。”
想到手上那粘腻的触感,石临陆一脸不爽地甩了一下手。
带动手腕上的金属,他俊脸又黑了一度,“那个女人就是之前我给你们提过的,只不过我不是喜欢她……”
从石临陆的讲述中,两人明白事情有点麻烦。
他一早就觉得那个女人可疑,但每次试探到关键地方,都会被对方有意无意地避开。
他之所以在媒体面前说出自己有女朋友这种话,也是为了让女人放松警惕。
昨天听到江姝婳提起孟家,猜测这个女人是孟家派来的,就约了对方今天出来,暗示自己想要表白。
女人单独赴约,表现出和平时不同的冷淡,对于他说的喜欢之类的字眼避而不谈,只是劝他吃菜。
他懒得再虚与委蛇,直接问对方是否认识一个姓孟的。
女人疑惑地问什么姓孟的。
之后,拿着餐刀起身朝自己走过来。
石临陆暗自防备,却没想到女人走到他面前,忽然说了声“对不起”,调转刀口朝自己腹部刺去。
同时大声喊“救命”。
不等石临陆做出反应,就又把餐刀扒出来塞到他掌心。
然后抓着他的手再次刺入自己腹部。
女人是发了狠的。
整个餐刀全部没入腹部,只剩下刀柄留在石临陆手里。
服务员进去,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你说,那个女人不知道姓孟的?”
直到石临陆说完,傅斯年才若有所思地问。
“对。她当时的表情不像是假的。而且在我发现这女人有问题的时候,就问过发现她的那个星探。星探确实是在路上无意间发现她的,认为她的形象气质很适合公司刚接的一部青春文艺片,就直接签了下来。”
石临陆点头。
“有没有查过她的家人?”
“她自己说是孤儿,从小寄住在姑姑家,身边没有亲人朋友。”
“你没查?”
“没来得及。”
石临陆抬手摸了一下鼻尖。
傅斯年嗤笑,“差不多两多月,你说没来得及?”
“KAO!我也不是像你那么闲的好吧?”
石临陆炸毛。
他只是觉得女人可疑,又没有确定,哪里会费那个功夫去调查这些?
只是找人确定了一下她的家庭成分,和自己说的差不多,也就没有深查。
谁能想到,她居然连命都不要的来害自己。
“你的嘴要是不想要,我可以帮你。”
傅斯年眯起眸子,警告的眼神朝他看过来。
一点身为表哥的觉悟都没有,当着婳婳的面暴粗口,这合适?
石临陆,“……”
从审讯室出来,傅斯年和江姝婳在外面看到了石父石母,还有邵文宇三人。
他们正在和警员交涉,试图进去和石临陆见一面。
“傅总。我们让您进去,已经是违反规定了,实在不能再放人进去。”
看到傅斯年和江姝婳出来,那个警员明显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