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我先给二十块钱,算是这一个月的菜钱。”说着苏茜就开始掏裤兜。
兰婶子赶紧拦住她,“你这丫头,是不是傻,哪里要得了这么多!”
“我算算——”
她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门口椅子上的男人道:“给十块钱够了。”
兰婶子点头,“对十块够了。”
苏茜心里有数,一个月十块,每天只估到三毛三,光是两个鸡蛋就一毛二了,去供销社买,贵一分钱不说,还要票。
总之他们是占便宜了。
苏茜笑:“那就谢谢婶子和大叔了。”
兰婶子一笑,“他是我男人,姓廖。”
苏茜朝男人点头,“谢廖叔。”
廖镇元也朝她颔首。
兰婶子带着几个姑娘进去摘了点菜,又拿了两个蛋。
苏茜顺便问了问,她家有没有什么不要的家什,她愿意出钱买。
兰婶子想了想,“还真没,你要的话,我让我男人给你留心,他常在外面跑。”
苏茜谢了又谢,这才和田小卉赵婷婷走了。
兰婶子看看桌上的一包红糖,“这姑娘是个懂礼数的,手面也大。”
这么大一包红糖,估计有两斤,这得一两块钱了!
生产队一个壮劳力一天能挣十个工分,去年队里一个工分算下来差不多是四分钱,也就是壮劳力一天才能挣四角钱。
得好几天的工资才能买一包红糖呢!
廖镇元没在意那包红糖,他在想别的事,过了半晌才缓缓的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这辈子,我要是能遇到天生锦鲤命的贵人,得贵人提携,我就能一飞冲天。”
兰婶子发觉丈夫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她忽然觉得嗓子发干,“贵,贵人出现了?”
廖镇元缓缓点头。
兰婶子激动得有些发抖,“是,是那个姓苏的漂亮丫头?”
廖镇元又点了点头。
兰婶子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你一说,我就知道是她,她生得好,那眼睛像是有灵气似的。”
“哎呀,我刚才就不该收那十块钱!”
廖镇元摇头,“不收钱她不会要的。”
兰婶子激动的往外走,“我叫她回来,今天晚上我杀只鸡,请她吃晚饭。”
廖镇元摆手,“不用。”
“这件事,不可强求,要顺其自然。”
“我不能去就山,只能山来就我。”
“再说,现在时机也不对,这姑娘身上有古怪,明明是天生锦鲤命,但是气运却快要见底了。”
兰婶子腿跛着,久站吃不消,也走到门边坐下,问道:“啥意思,我听不懂。”
廖镇元缓缓道:“这么跟你说吧,一般人的福运是一只碗,有一只碗这么大的福运,基本上一辈子能够有吃有穿,平平安安度过。”
“而这姑娘的福运是一个池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池子里的水被人抽光了。”
他笑笑,“不过,人家就算只剩个底儿,那也比咱们这碗大的福气要多。”
兰婶子努力想了下从前生产队的鱼塘,再想想自己家的碗,那得要多少碗水才能装满那个池塘啊!
她叹口气,“唉,人跟人不能比啊,我的福气只怕就只有酒盅那么多。”不然也不会又瞎又瘸的。
廖镇元失笑,“不要紧,跟着你男人,你男人跟着贵人,将来运气只会越来越好。”
他忽然起身,“我得跟这姑娘说说,她只怕还不知道有人在害她。”
兰婶子急忙道:“快去快去!”
廖镇元拿起椅子旁边的拐杖,拄着拐出门了。
他左腿没毛病,右腿蜷缩着,饶是这样,他拄着拐杖,健步如飞。
苏茜刚到屋,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苏知青——苏知青——”
苏茜出来一看,“廖叔,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她想起屋里没有椅子,正打算去隔壁屋里借把椅子,廖镇元对她招招手,“你来,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苏茜想着或许是买菜的事,便随着廖叔出了院子。
秦曼刚好从屋里出来,看着两人的背影,先是有些疑惑,接着仿佛想明白什么,一撇嘴往灶屋去了。
苏茜跟廖叔回了家,兰婶子泡了茶过来,就避开了。
廖叔看着苏茜,“苏知青,你才来羊角村,可能不知道我以前是做啥的。”
苏茜配合的问:“做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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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做不了好人
廖叔认真道:“我以前是个道士。从我记事开始,我就一直在道观里,跟着师父学道。”
“后来搞运动,道观被砸了,道士也不能做了,我只能还俗。”
“还俗后经人家介绍,就娶了你婶子成了家。”
他摆摆手,“不说这些。”
“姑娘,我是想告诉你,你身上这气运有古怪。”
苏茜心里一惊,这廖叔看来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他就跟自己打了个照面,竟然看出来了。
她不动声色道:“廖叔你说,怎么个古怪法?”
廖叔便将池子和碗的比喻又说了一遍,然后道:“苏知青,你这福运见底,应该是被人做了手脚了,你要是信我,将生辰八字告诉我,我替你推算一番,然后想办法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