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口中的道歉都带着愉悦,实在让人…让人无奈。
那个吻之后似是突然让氛围变得暧昧又悸动,江婉琼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只觉着暧昧让人沉浸,也让人失了些平日的矜持。
但他们是夫妻,名正言顺明媒正娶圣上赐婚的夫妻。
江婉琼轻轻弯了唇,仰头吻了上去。
一时兴起,黑暗中主动的吻找不着方向,有些偏了,印在他的下巴上。
姑娘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偏了就偏了,那句睡吧还没说出口,就被他重新吻住了唇。
“位置不对,这个不算。”
下一瞬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轻碾细啄。
比上一个吻要热烈些,但也是他一贯温柔的热烈。
让人沉沦。
黑夜之中,皎洁月光透过窗,隐隐能瞧见床上的两道身影。
江婉琼被迫仰着头,白皙修长的脖子与深深锁骨若隐若现,姑娘青丝凌乱承着他的吻。
呼吸早就乱了。
心也乱得要命。
直至热烈的吻缓缓有了向下的趋势,姑娘睁开潋滟的眸,这回真如水一般含雾带润眼波流转。
她有些紧张的环紧了他的脖子,呼吸停滞了两息。
只是这么一瞬间,男人动作立即停下。
夜里,无须遮掩情愫的眸子又沉又暗,险些收不住吻。
他抬了头,无措动情的目光与他黑沉沉的眸子对视,男人喉结滚了滚,哑着声笑了笑吻了吻她的发顶。
“睡吧。”
说罢顾云承翻身起来,避开了身体接触起床披了外袍。
江婉琼仍无力的仰躺在床上,潋滟的眸子欲语,“殿下…要去哪。”
他回眸有些无奈,克制着道:“降降火。” 在她没有真正做好准备之前,他不会强求。
不过…顾云承瞧着她被堵了话的样子轻笑,离那时候不远了。
让她习惯了亲昵之举后,才是水到渠成。
男人冲了些凉水之后,摸黑回房时她却还没睡着。
虽是看着无声躺着,但微乱的呼吸出卖了她。
顾云承挑眉,将人搂到怀中后故意亲了亲她眼角,成功换来一双略微推拒的手。
“殿下…” 再亲…明日可如何见人。
江婉琼苦恼的推了推人。
他低笑一声握住了她的手,“睡吧。”
说罢自己率先闭上眼,再没动作。
在黑夜中眨了眨眼,她弯了唇,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半晌。
待她呼吸平稳,顾云承睁开眼,捏了捏握着的小手,黑夜中的目光极致温柔深情。
第33章
第二日顾云承早晨醒来后, 这回不用再克制,他轻轻拥着怀中香软的姑娘满足的笑了笑,起身穿戴好戴上她买的银玉冠之后, 回床边俯身亲了亲人才离开。
昨夜的互知心意,导致今日男人见谁都一副笑吟吟的样子, 昨日夸过他的朝臣们一眼了然, 远远打量一眼, 很上道的夸起他的发冠。
这回男人倒是谦逊, 颔首笑了笑并未多言,但快要溢出的好心情依旧让众人侧目。
朝堂之上, 圣上却没顾他心情如何,威严甚重的目视他下方最近的儿子们,冷言开口:“南边定源洪涝的折子昨夜加急递到京城,各部准备好赈灾, 此事不可拖。”
洪涝。
整个朝堂一片肃静, 顾云承也皱了眉,好心情因担忧百姓而落了下去。
此时已有臣子问,前两年定源修渠排洪, 又修了不少堤坝,户部心疼得要命,怎没过两年水灾复又重来了。
皇上闻言重重的冷哼一声,一时间无人再敢吭声。
“朕倒是要问问你们了, 拨了这么多银子下去,修建是那是什么东西!前两年修的堤坝早已被冲垮。”
许多百姓来不及搬走,死的死伤的伤, 一片民声哀嚎。
其下朝臣一听,尤其是户部与工部大臣立即上前表示自己部下皆忠心耿耿没有半分敢枉私。
皇上冷笑, “查,都给朕细查。”
一声令罢,一整个早朝皆在为定源水患一事忙得团团转。
甚至当日,月朗星稀男人才回的府。
那时已临近天明,没两个时辰了,顾云承稍沉吟一番直接睡在了书房,担心自己动静太大将她吵醒。
勉强眯了一会,第二日早晨又匆匆赶去上朝。
朝堂上气氛严肃紧张,江婉琼倒是一点也没受影响,她醒来后发觉身旁一切都是原样,召来听竹一问才知他匆匆在书房过了一晚。
姑娘眼底闪过心疼,但也没办法插手,只得祈愿他能顾着些身体才是。
这一日她估摸着事情有些重,直至下午才有侍从打听回来,说是定源洪涝,将堤坝都冲断了。
近几年水灾频发,她也有所耳闻。
第三日,男人依旧是每天将近天明归家,勉强在书房休息一个时辰又去上朝。
江婉琼心疼的同时又有些无力,不知自己如何能帮上什么忙。
正巧听闻商槿月与芜诗郡主等夫人为定源募捐,她便清点了一下府上的库房与粮仓,做主捐了些粮食与银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