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几日以来,他们几乎只有晚上那段时间相处。
他来接自己,江婉琼属实有些惊喜到了。
于是才心念一动提议在外边用饭,希望换个环境能让他放松些。
“就算再忙,陪妻子的时间总是有的。”
男人温声轻笑,看向她的眼底映着眼前湖水与灯光,像是钩子一般诱人深入。
江婉琼被那声妻子震得心尖酥麻,闻言不由自主的弯唇笑了笑,“那便去逛逛吧。”
两人站在窗边,凭窗远望,四目相对时总能默契的柔了笑。
后来佳肴珍馐一盘盘端了上来,两人随意用了些便下了楼散步。 今日只是京城一个寻常傍晚,出来散步的百姓闲闲散散的,旁边便是飘香楼等贵人们爱逛之地,所以出现一对样貌气质登对的夫妻也不奇怪。
湖畔摆了不少小摊,摊饼包子栗子,一靠近便闻见了那诱人香味。
瞧见姑娘神色微动,顾云承抿唇笑了笑,“瞧着挺香,买来尝尝?”
男人轻笑的目光让她莫名红了脸,她意动的模样很明显吗。
“不必了,刚用过晚饭。”
吃是吃不下的,只是闻着香让人很想尝一口。
江婉琼有些惋惜的垂了目光,只念着改日再来买些尝尝。
顾云承微微挑了眉,眸色温润但也没再劝。
两人走走停停,也未带随从,倒是体验了一番寻常人家饭后散步的乐趣。
闲聊到了尾声,顾云承眸光犹豫着顿了顿,看着她噙笑温柔的侧颜,犹豫着将新得到的消息说与她听。
“你家那位庶弟…似乎在军营闹出了不小的事。”
与她有关之事他皆会多上心几分,对于她家那位欲将他送的马车当掉的庶弟,顾云承着实算不上多喜欢。
江婉琼笑意一顿,蹙了蹙好看的眉,“他做了什么。”
江知澄被父亲拘在军营,就连她成婚也没让他回来,安分得太久险些让她忘了还有个庶弟在军营中。
“与蓝家那位将军之子打了一架,据说伤着腿,估摸着明日送回江府。”
蓝家世代为将,孙辈皆是有血性武功高强的男儿,虽是平静多年没有战争,可随意走出来一位皆让人敬佩。
江知澄那臭脾气定是还没改好,竟还敢惹上这样的人。
江婉琼拧了眉,“腿断了?”
男人挑眉,“那倒是没有。”
“那明日父亲又该生气了。”
姑娘叹息一声,江知澄被养成这样唯独父亲最为难过,甚至因忙于朝政而疏于管教,其实算得上有些愧疚的。
可惜江知澄被养得太废了,毫无顾忌的往父亲底线上不断冲撞。
“你可要回家看看?”
听见男人体贴的建议,江婉琼却是犹豫了。
不用回去就知晓,明日父亲定会发火,姨娘祖母劝架,母亲与哥哥隔岸观火偶尔会劝劝父亲熄火。
回去也是看一场闹剧,索性便不回去了罢。
她们这有些不成文的规矩,新妇出嫁一个月,除了回门是不能回娘家的。
江知澄也不值得她破了规矩。
“我便不回去了,还劳烦殿下明日下朝与父亲知会一声,让他提前知晓便好。”
江婉琼柔声说着,让殿下与父亲说此事,父亲应当能压压火气。
顾云承颔首应下,见她与庶弟关系淡薄,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绕湖走了两圈后,两人便打算回府了。
男人走在前边,江婉琼不动声色的回眸瞧了一眼身后热闹的沿湖小摊。
下次可以与萱儿一同来尝尝。
还有…某个小摊上卖的香囊,小贩唱得极好,说是自己摊上的香囊只能成对成对的卖,花色相似的香囊夫妻戴上一瞧便是一对,倒是也吸引了不少恩爱的夫妻去买。
江婉琼留意了一下,但见殿下没往那边走的意思便也没提。
不过也是,殿下身份尊贵,这些街头小摊之物佩戴于身难免有些寒酸。
改日她找些锦缎,自己做一对。
两人走回马车旁,江婉琼正打算上车却被他含笑摇了摇头,示意稍等一会。
姑娘疑惑的抬眸看向他,男人神神秘秘一笑,仍是让她等。
小摊上的香味远远飘来,已经消食的江婉琼眸子微闪,忍下了这点口腹之欲。
小摊自有小摊的手艺,虽不如御膳房到二皇子府上的手艺好,但口味偏重让人口齿生津。
对于她们这些惯爱饮食清淡的贵女而言,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片刻,两个侍卫快步而来,随之带着一股子香味。
没等侍卫们开口,江婉琼似是有预感般,眸子倏然落到顾云承身上。
俊朗的男人含笑回望,淡笑不语。
“殿下,东西都买来了。”
“交给听竹吧。”
顾云承淡淡点头,吩咐人将买回来的吃食交到她的丫鬟手里。
“…怎么都给我买回来了。”
江婉琼无奈又好笑,目光还有些羞于面对他的闪躲。
有些不好意思。
端庄秀丽的姑娘露出这幅神色,朱唇皓齿依旧美得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