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完全亮,自然也看不清姑娘脸上倏然而起的红晕。
男人唇角弧度扩大,温朗而笑:“夫人说得有理。”
秋水眸轻轻弯了弯,抿了唇没再说话。
温热的手揉去寒气,姑娘眼皮重重的,没一会便撑不住陷入沉睡。
顾云承无声看着她恬静柔弱的模样,有些心疼的给她拉好了被子。
有他家娇气的妹妹在前,就显得他的皇妃安静忍着疼的样子太让人揪心。
他得去太医院问问,可有什么调理的方子。
男人思考着,熬了半宿的人也同样睡去。
第二日江婉琼醒时,身旁躺着的男人早已不见身影。
她昏昏沉沉的醒来,听竹等丫鬟进来伺候洗漱。
“殿下呢?”
昨夜男人温柔耐心的举动仍刻在脑海中,江婉琼柔声问。
“殿下进宫了,还特地吩咐过不要吵醒您。”
二皇子如此心疼自家小姐,听竹说起时语气轻快。
江婉琼弯了唇,洗漱之后察觉今日身子舒服多了,早饭都多用了半碗粥。
也不知是身子舒适了,还是因为心情愉悦。
只是她也有些担忧,昨夜殿下因她的缘故没怎么睡好,今日一大早竟又进宫忙去了。
江婉琼轻叹一口气,可心里到底是有些愉悦的。
今日身子舒畅些了,殿下又不在府上,江婉琼接手了顾云承布置的活,一点一点将细节补充了上去。
忙完她才忽然发现,两人的眼光与布置的风格皆颇为一致,他所定下的那些布局也很合她心意。
莫不是,天注定这般有默契。
姑娘笑了笑,简单用过了午饭后,让管家将账目之类的拿了过来。
其实成婚第二日她就该接手府中大小事,只是恰巧她身体不适,殿下便让她舒服些再管。
如今好些了,这些事便要早些接手。
晚上,饭菜已备好,可顾云承仍是没回来,侍从上来询问:“皇妃可要先行用膳?”
江婉琼拂手,“再等等。”
成婚殿下告假五日,今日应当还未曾要忙,但也未见他差人带个口信回来,应当是要回家吃的吧。
江婉琼这样想着,垂眸喝了喝茶,随意让听竹拿了本书看,继续耐心等着。
好在顾云承没让人等太久。
一盏茶之后,随着下人通传,顾云承阔步而来。
“抱歉,回来晚了。”
顾云承一回来便听管家说,皇妃等了他快半个时辰,他一惊面露歉意的速速往这边来。
江婉琼弯了个笑摇头说着无碍,随后吩咐厨房将菜端上来。
顾云承洗手入座,喝了口茶平缓呼吸后才同她解释道:
“我本是想去太医院领位太医回来,可没想到父皇知晓我入宫于是召我一同议事,一转眼宫门即将落锁,这才惊觉时辰不早。”
随后他匆匆骑马赶回来,心中生忧。
被父皇拉着议事,他连口信都没往府里捎,也不知她有没有生气。
“婉琼理解。”
她笑着答道,伸手挽袖想为他盛汤,男人一见她身子还不适呢,哪能让她来啊。
顾云承将她的活抢了去,江婉琼轻笑,随后温声道:“殿下是为了太医才入宫的?”
是为了她昨日之事,才想要太医快些入府吗。
姑娘眨着秋水眸,漂亮也动人。
顾云承含笑,没有否认:“嗯,府中总要有位太医才方便。”
否则又如同昨夜那般,不舒服了请的大夫许久才赶到。
江婉琼低眸笑,正好菜都已上齐,两人无声用膳,饭后又谈了谈府中布置一事。
“没想到你我喜好皆一致。”
她随口感慨一句,早就查清了她喜好的顾云承默不作声的笑了笑,“的确有缘。”
于他而言一切从简便好,但她喜好风雅,所以府内布置皆倾于她的喜好。
男人垂眸饮茶,掩盖住眸中深深笑意。
入夜。
平日早早进房的男人还在书房。
今日被父皇拉去议事,许多东西仍需与幕僚们交代,他需写好计划,届时方便安排。
待皎洁月亮高高挂起时,顾云承才放轻动作进了房。
姑娘早已卸下穿戴之物,如平日他那般披着外袍坐在桌边看书。
门轻轻被人推开,轻手轻脚进房的顾云承与姑娘含笑的目光对上。
男人倏然一笑,恢复了平日的力度将门合上。
“怎还没睡。”
“是在等我?”
顾云承走了过来,温和的笑着问。
“书还剩几页,想看完再睡。”
可见她手中书卷,明明是才看了几页。
男人笑着并未揭穿,“天色不早了,休息吗。”
她自是柔声应了。
两人脱了外袍,待她上了床他才吹灭了灯过去。
门外虫鸣吱吱吱,仍显露着夏日燥热。
两人平躺着,呼吸皆可闻。
“今日舒服些了吗。”
黑暗中,耳侧响起他温和的声音。
“舒服多了。”
黑夜似乎能隐藏许多东西,她仗着夜色侧了脸,似乎能在黑暗里瞧清身旁的男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