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佛修此话刚刚落地,便见琴微与其他七人,眼神微微一碰,当即就做出了肯定之色,随后琴微便冲苏夕微微欠身施了一礼
“苏仙子,道修与佛修自古以来就恩怨不断,请恕我们儒修,不能掺和到你们两方恩怨之中去了”
琴微的这一句,无疑是将苏夕推向了万丈深渊,面前十二大佛修已然虎视眈眈,就等着苏夕从儒修的飞行法宝中下来,进而好对她展开围剿灭杀,而在场的每一位都知道,苏夕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一位道修,在佛修的地界上,面对十二大佛修的围攻,这与送死也别无二致了。
若是寻常修士,在达成一致条件下去寻宝,途中遇险,怎么都会搭把手,纵使为了自保,也会替对方说一句公道话,但,像儒修这般有礼有节做出最为残忍的决断,就连劝都不曾劝一句,若换做他人,怕是在佛修围剿前,便会与儒修有好一番的争执了。
但,苏夕并不是常人,亦不会用寻常心去记恨儒修,她知道在修仙界最重要的生存法则是什么,能明哲保身,自然得明哲保身,如此这般,苏夕只对琴微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进而语气平缓的回了一句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牵连诸位贤者了”
苏夕边回着话的时候,脑中已然开始急转急思起来,现下,她独自面对十二大佛修,而佛修的功法素来诡谲,法宝威力更是深不可测,而且她倚重的化缘钵,怕是在这十二大佛修面前,压根就不是事,至于其他法宝,苏夕也不敢轻易使用,若是被那十二大佛修用化缘钵摄过去,那就得不偿失了,为今之计,看来,只有走为上策了。
这厢苏夕在思忖着她的应对之策,而那厢琴微见苏夕对他们儒修的态度,压根连一丝愤恨都没有,琴微心下当即就是一怔,这一千多年来,她见过无数种修士,可是一旦事关生死,总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所以心眼自然小的多,若是换做他人,怎么都会为自己讨还一两句,报复之类的言语更是层出不穷,但,苏夕,显然与其他修士不一样,她竟然还能平淡以对,当真是教人佩服了。
随后,兴许是被苏夕这一厢的举动所动容,亦或只是客套一番,琴微见苏夕从自己的飞行法宝中飞身出去时,当即就回眸补了一句歉意之言
“苏仙子,抱歉了,无论如何,请多保重”
然而,此时的苏夕满心满脑都是怎样在十二大佛修的紧盯中,布她的瞬移阵法,这厢便不再与儒修客套,双眸则紧紧盯着十二大佛修,而她的心神之力则不自觉的探向四周,并想着,若是没时间容她布瞬移阵法,那么便以速度优势,从一个有利于她的地形从空中逃脱,最后隐没进悯心山脉,相信,山中妖兽纵横,那十二大佛修对付妖兽都来不及,应当就不会再对自己紧追不舍了。
正当苏夕脑中一边又一边盘桓着怎样从十二大佛修中手上逃脱时,而那厢的八大儒修,在琴微一句话完罢后,便不再多做半刻停留,随即就以最快速度离开了此是非之地,好似生怕沾上任何的麻烦一般。
八大儒修一离开,此时此地,只剩下苏夕与那十二大佛修互相警惕而视。
无言冷视了两息,几乎是同一时刻,那十二大佛修,立马从飞行法宝上飞身悬在半空之中,进而从储物戒中招出十二件法宝祭出,而与此同时,苏夕当即就祭出一个化缘钵,依苏夕所想,左右化缘钵是他们佛修的东西,先出其不意,摄了他们的法宝再说,谅他们也想不到自己一个道修竟然会祭出佛修的法宝,有时候,修士与修士之间的斗法就是如此,招不在狠,而在奇。
果然如苏夕所料的那般,在她的化缘钵金光一闪,将十二件法宝通通摄到化缘钵中时,那十二大佛修当即就齐齐傻眼了半息,而后便见苏夕欲召回化缘钵并想飞身逃脱时,却见为首的那一位佛修,当即就一声怒喝,并同时祭出一个金灿灿的方印
“你这道修宵小,竟然有我佛修的化缘钵,想必也是灭杀我佛修而缴获的,今儿个,就让你这道修的猖狂之辈,见识见识我佛修的厉害,也当是为我那一位佛修报仇雪恨了,因果报应,该是你这道修偿还的时候了”
在那佛修的怒喝声中,其余十一大佛修连同那为首的佛修,齐齐往那金灿灿的方印上打了一掌,几乎是瞬间,原本只十寸大小的方印立马爆涨了成一座万丈高山,好似佛光普照一般,散发出万道金光。
此万道金光一出,苏夕当即就瞧见她的化缘钵陡然从十丈大,进而被金光压制的越缩越小,其间摄进来的法宝正一件件倾倒而出,不仅如此,将化缘钵中的法宝倾尽之后,那万丈高山一般的金色大印激射出的万道光芒,陡然在空中结成了一道金光万字,并直冲苏夕压过去。
此一刻,苏夕望着那万丈大小的金光万字,其灵力压迫感,使得她粗粗一眼,便知自己沾染不得,而此时的化缘钵,在万字金光的压迫下,苏夕自然是招不回了,只不过损失一件法宝而已,该撤的时候就得撤,眼下还是保住小命最重要。
而苏夕此次的撤,并不是原先所想的最好用瞬移阵法撤,此时的她,在佛修一出手就是大杀招的境况下,不得不以自身的速度优势,从早已探好的退路方向,猖狂而逃。
而另一厢的十二大佛修,眼见着苏夕丢下化缘钵就化作了一道惊虹狼狈逃窜,此时的他们并未因苏夕的速度太快而恼怒,反倒是嘴角忍不住泛起一道冷光,至今为止,还从未有一人,能从佛宗的金刚印所结的佛光普照中逃脱,只一位元婴初期的道修而已,能有多大的能耐,此金刚印下不知有多少道修的亡魂了,如今多她一个也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