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欣月也不多说,打过招呼后就着龚掌柜提前准备好的样图手帕跟大家讲解了一遍后,就开始下针示范。
已经教过两拨人阮欣月教起来更加得心应手,而底下的人刺绣基础比阮母跟楚云绮主仆三人更扎实的,基本上一教就会,就是有的绣娘绣时荔枝走向没有把控好,绣出来的效果稍微差了点。
阮欣月根据绣娘在绣的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着重强调了粤绣的“留水路”特色,在绣的过程中注意下周走向一致并及时换线,注重起针和收针等细节。
阮欣月一边说一边下针示范,这样有利于绣娘们加深理解和上手。
阮欣月第二荔枝刚收针,就有绣娘说:“阮小姐手巧,这果子看着竟像能摘下来的一样。”
“娘子谬赞了,你们多绣几次也能绣出这效果。”阮欣月自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己跟原主加起来的的刺绣总工时可能还不够这些绣娘一个人绣上一两年的工时多,自己现在比他们绣得好,不是自己的锈功比她们好,只是她占了先机比她们多绣了几次而已。
阮欣月刚放下针,离她最近的绣娘就拿着自己的绣品上来请教,其他绣娘见了也纷纷上前听和看。很快,阮欣月就被十二个绣娘围在中间,回答着这样那样的问题,纠正着这样那样的针法。
好在大家都是刺绣能手,不一会儿,绣娘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忙了起来。
阮欣月见大家都上手了,就打了招呼,回了楚云绮所在的房间。
回到房间,看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楚云绮,阮欣月顿感语塞。
……
早上要花五百两银子买绣法和下定决心给亲娘准备绣生辰礼物的楚云绮跟眼前睡觉的是同一个人?
丫鬟们见阮欣月回来了,就要去叫醒自家小姐。
阮欣月朝她们摆摆手,算了,就让她送一条有楚云绮特色的帕子给她娘吧,估计她娘也不会嫌弃的。
阮欣月看了下两个丫鬟的成品,不由得点点头。
从今天教的两拨人来看,这大越皇朝女子的刺绣基础不错,比现代人,特别是年轻一代的人连穿根针都不会的强不知多少百倍,这让她看到了粤绣能在这块大地上生根、发芽、发展与传承的希望。
阮欣月走到窗边看了看天色,估计已经快到酉时,该回家了。
她回到桌边,轻轻地把楚云绮叫醒。
楚云绮睡眼惺忪,看到眼前的阮欣月,不由又趴了回去嘀咕道:“你回来了。”
“云绮,别睡了,我们都该回家了。”阮欣月继续喊她。
一听回家,楚云绮立马醒了过来。
“你看看我绣的岭南荔枝这么样?”说着就把她绣的那方手帕拿出来给阮欣月看。
“第一个果子比第二个果子有进步,最起码成形了,多绣几遍就会有模有样的了。”阮欣月看了一眼楚云绮的手帕,鼓励道。
楚云绮扫了一眼自己两个丫鬟正收针的手帕,再看看自己的绣的,傲娇地点了点头:“嗯,这有什么难的,我回去多试几次就能绣好了。”
“对对对,快收拾下回家吧,待会晚了家里人该担心了。”阮欣月催促到,大户人家最讲规矩的了,回去晚了不知道要不要挨罚。
几人一同出了彩裳阁的门,楚字马车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阮欣月拒了楚云绮送她回家好意,她这几天都坐着刺绣,难得有个机会走动走动。
至于楚云绮担心的安全问题,阮欣月自己并不怎么担心。现在她们家的债务已还清了,宋威那群人不再会对她的人身安全构成威胁。哪怕真的遇到危险,危急时刻她启动粤绣空间,也是行之有效的自卫方法。
两人告别后,阮欣月哼着小调一个人走在石板街上,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叮咚,一人仿绣岭南荔枝成功。”系统的报数声响起。
“这效率杠杠地!能知道具体是谁吗?”这效率远远超出了阮欣月的预期。
她之前想着这些绣娘怎么也得多绣几方帕子才能过得了系统的检测,没想到有人竟才绣了一两方帕子就通过了系统的检测。
系统:“系统只能检测绣品,无法检测绣品的出品人。”
阮欣月:……我就不该对你有这么高的期望。
系统:“主子,系统检测到这大越皇朝的基础刺绣覆盖面非常广,这非常有利于粤绣事业的发展。”
“嗯,想象得到。”楚云绮从自己接触到的阮母、楚云绮主仆三人,彩裳阁的十二个绣娘也能推测出一二。
系统:“主子加油,相信这粤绣事业就快就能在大越皇朝开花结果。”
“知道了,退下吧,别吵着我欣赏夕阳下的古城。”今天才从还债压力中解脱出来的阮欣月此刻并不太想去想‘粤绣事业’的这种严肃的问题,只想好好地欣赏感受下这夕阳古城的韵味。
系统销声前:“又是被嫌弃的一天……”
艳红的夕阳直穿城西塔顶而来,洋洋洒洒地铺在青砖绿瓦间,或那颜色各异的楼阁飞檐之上,给整座城都染上了一层宁静而柔和的光圈。
望着夕阳下的京城街,阮欣月有种像到了某一古城旅游的感觉。
她此时此刻很想去逛逛,于是她遵从自己的本心,从街头逛到街尾、从城东逛到城西、再从城南逛到城北,逛完后她觉得自己还能进几家感兴趣的店逛逛时,蓦然发现笼罩京城的夕阳光圈已经消散,太阳即将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