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自己亲口告诉她总比她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好。
“我也有事要跟你说!”赵青铮压下心里的烦乱,看着对面的人直截了当地说道,仿佛这几天在心里挣扎了无数遍的人不是他一样。
尽管赵青铮寡言面瘫,但是阮欣月还是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少见的严肃认真。
他不会是这个时候反悔不学刺绣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培育男绣工的系统任务已经开始了,他这个时候不学她去哪里找一个男子来学刺绣?
“你不会是现在反悔不学刺绣了吧?”阮欣月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赵青铮摇了摇头,她的眼里怎么就只有刺绣呢。
阮欣月见他摇了头,偷偷松了一口气。
不是不学刺绣的话一切好说。
“我之前跟你说的我从小在陵州长大,家中只有父母无其他兄弟姐妹,现在是靖康侯府世子院子里的人都是真的。”
阮欣月听了他这句话狐疑地看着他,他不用强调这身份是真的,她信啊!
“而我就是那个靖康侯府的世子。在我两岁时,京城发生了洪涝灾害,兵荒马乱时我走丢了,流落到陵州,被我陵州的父母收养。一年多前,靖康侯府的人找到了我,说我是靖康侯府的走失的世子,就把我接回了府。”
……
他竟是流落在外的真世子!
要不要这么狗血!
这是小说照进了现实的真实事例吗?
阮欣月觉得很有必要认真地想想,自己是简单的穿越还是穿书?不然某江文中常出现的真假少爷梗怎么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呢?
而且自己还为了让这个真世子跟自己学刺绣,跟他有了口头婚约。
狗血剧情啊狗血剧情!
“你刚开始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阮欣月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
“当时你拉着我让我来学刺绣时我就想说,可是你却抢了我的话头不让我说话,还说什么‘上到少爷下到一般的平民百姓,都能学刺绣’的。”赵青铮握着拳头放在嘴边情咳了下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人这样对峙翻旧事。
……
阮欣月听了一口血堵在了喉咙口。
她是这样说过,她当时以为他是个伙计或者侍卫或普通小厮,她拿这样的话堵他不就是怕他拒绝吗?
毕竟当时几个月过去了还找不到一个男绣工!
赵青铮看着女子脸上一副‘怎么这样啊!’的便秘表情,脑海中有浮现出了楚云绮的话,心里一沉:“你莫不是嫌弃我这‘世子’身份?”
这是她嫌不嫌弃的问题吗?不过说到这个,阮欣月突然想起楚云绮说过她的这个表哥,因为从小流落在外的关系,京城中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轻视他。
她是万万不能表现出对他有半点嫌弃之意的,要不他还以为自己也介意他的经历轻视他呢!
况且她真的不是嫌弃,而是觉得在婚姻特别讲究门当户朝代里,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困难重重,让人看不到光亮。
“也不是嫌弃!如果你只是一个简单的男绣工那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你别忘了你来学刺绣是基于我们两个有婚约这个条件上,堂堂的靖康候府世子跟我一个商贾之女,你觉得……”
“我不介意!”阮欣月话都还没说完赵青铮就打断到。
阮欣月觉得这个问题很是头痛!
在这个儿女婚姻大事依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社会里,儿女的意愿显得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两世为人,难得遇见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
机缘巧合之下,他跟自己学刺绣,帮自己解决了男绣工难题的同时也跟自己定了亲。
当时他在那个时候出现在绣帛轩后门,瞬间让她有了那种天上掉下一个心上人感觉,专门来打救自己!
而后面,进一步了解后,她一厢情愿地认为这人身份不复杂、职业简单、家庭也简单,两人方方面面都合适。
可是现在……头痛!
“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想想吧。”造成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全怪他瞒着!
况且他说的也没有那句是假的。
她自己当时心急。
一是心急想要招个男绣工;
二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心急让他来当这个男绣工;
三还是自己的私心,因为是他,自己喜欢的他,放松了警惕,没有多方面去打听验证过他的身份。
赵青铮看着原本还开开心心地人在听了他还有一个世子身份后变得烦躁不堪,不禁有些后悔。
两人相顾无言地坐了片刻。
平日里坐在那里就让心情舒畅的人今天让她见着就觉得心烦,她开口赶人到:“这事容我想想!你看起来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那里来就回那里去吧!眼不见心不烦!
赵青铮点了点头,自知自己在这惹她烦了。
站起身,看了几眼一副拒绝沟通的某人,赵青铮几经挣扎后再次开口:“我养父母当初在我进京后没多久也进京了,曾经就住在你们现在住的房子。”
……
那对对她家雪中送炭的,在她家山穷水尽的时候低价租房给她们家的夫妇竟就是赵青铮的养父母?
这得有多巧合阿!
“他们现在还好吗?”阮欣月记得阮母曾经说过租房给他们的那对夫妇匆匆离京,好像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