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我家说了后当晚就匆匆忙忙地坐着马车回老家了。”阮欣月心里也是非常感谢那家邻居的,要不是他们家将房子低价租给阮家,阮家人那时还真有可能租不到房子流落街头了。
赵青铮听完阮欣月的话后,脸色沉了几分,本来在桌面上准备刺绣材料的双手此时握紧了拳头放在桌子下的大腿上。
阮欣月以为他听到了她家当时过得困难而难过,不由笑着说:“那些艰难的日子都过去了,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赵青铮点了下头,拿起桌面上线开始分线。
这是时隔一年多,他第一次在京城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养父母。
他的养父母还是一样的善良,温暖。
至于他们这么急着离开的原因,赵青铮是知道的。
都是因为他!都是不想让他难做!
阮欣月专注手下的针法,等她将手上的工序完成了,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赵青铮身上的气压有点低。
他平时也少话,哪怕现在单看他外表也看不出跟平时有什么异样,但是阮欣月明显地感受到了身边的人心情不太好。
“赵青铮,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阮欣月有点不确定地问。
赵青铮抬头看了女子一眼,那女子此时正满眼关怀地看着她,他甚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赵青铮摇了摇头!
说多了徒增伤感罢了!
……
他不愿意说她也没办法:“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解决不了的事情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可能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有些事情说出来的话至少心里好受些。”
赵青铮勾了下嘴角,望着女子的眼睛点了下头!
也就只有她关心他开不开心。
其他人关心的是他坐不坐得稳世子这个位置,以及这个位置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利益。
“你说第一轮培训班过后,我能绣出五件嫁衣,卖的话定价定几两银子?”阮欣月见他还是没有要说他为什么事情不开心的原因,就找些话题分散下他的注意力。
“百两以上。”赵青铮两片薄唇一开一合,就说了这几个字。
“会不会没人买?大越皇朝女子的嫁衣不都是要自己亲手做才能收获一生门满的吗?”阮欣月担忧道。这个价格,估计也就达官贵人、富豪这些人家会考虑。而越有钱的人就讲究,越讲究就越相信祖上传下来的习俗,就像女子嫁衣习俗。
“不会!嫁衣工序繁琐,也有小姐也就自己下几针象征下,多是婆子丫鬟帮忙做的,或者外面请人做。”赵青铮想了下说。
阮欣月听了就放心了!尽管这几件嫁衣是培训出来的成果,哪怕卖不出去也没什么损失。
只是,他怎么知道这些:“赵青铮,看你不像是个会跟人八卦的人,你怎么知道这些?”
赵青铮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我有耳朵!”
也对!高门大院内的下人哪有不八卦主子的事情的,甚至还八卦别家主子的事情!
他在世子爷院子里人,世子爷就是靖康侯府下一代的主人,是权利中心也是是非中心,接触到这些八卦实在是太正常了。
“嘻……”阮欣月呲牙对着赵青铮假笑一个,以掩饰下自己这么没脑子的问题。
赵青铮看着眼前俏皮少女,笑意慢慢爬上了原本冷寂的眼睛,甚是宠溺地弯了嘴唇。
这个在其他人看来不成体统地笑比那些推崇不露齿的笑,真诚实意多了!
阮欣月见他眼里有了笑意,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比较闷,也不爱说话,她还真的担心他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憋坏了!
不过看着也挺好哄就是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专心自己手下的绣品。
阮欣月身上是有外挂,但是嫁衣工序针法太繁杂,在绣帛轩就必须见缝插针,专心投入才能完成。如果不是的话,她就得将家里带回家里做。
她并不想将嫁衣带回家里做,如果那样的话,就会影响她家里那些绣品的进度,那些衣服就赶不及在天凉之前做好了。
*
这天,阮欣月下工后,赵青铮让张掌柜来回话!
“阮家买房子的事情怎么样了?”赵青铮临窗而战,张掌柜进来还没行礼就直接问道。
“我推荐了我们府上合作开来的牙人给阮家,听说阮家想买的是四进房子,已经相看了好几间了,好像都不太满意。”张掌柜对这件事还算清楚。
“明天你见下这牙人,好好敲打一下,毕竟是我们府引荐地,让他们别怠慢了阮家人。”牙人,也是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行业,捧高踩低是他们的惯用伎俩。
“是,世子。”张掌柜恭敬到。
这句话后房间就安静了下来。
“世子,前两天表小姐来问小的关于男绣工身份的事情,小的给糊弄了过去。但我看表小姐不会善罢甘休,她生怕阮小姐被这男绣工给骗了,她估计会动用国公府的途径去调查这个男绣工的身份,到时?”张掌柜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先给主子汇报下,让主子有所准备。
表小姐看起来虽说成熟了不少,但不知这打破沙煲问到底的性子改了没有。
“管好你的嘴巴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出去吧。”自从楚云绮跟阮欣月处成了朋友后,他并不太反感他这个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