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毫无征兆在半路睡着,还叫不醒,这叫不算事儿?”明寐皱眉
“嗯……可能跟体质有关,成年累月的小毛病”景淮随手一捏被角,给她盖上腿,徐徐解释:“没有你想象中严重,很多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嗜睡,我不过是最近有些累”
“只是爱睡,像今天这种情况很少,也不影响日常生活,吃些药干预就能控制”
明寐仔细观察他说话时的表情,质疑:“……你确定?”
不过看这人的语气和神情,确实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
景淮颔首,轻歇了口气,“这种事我没有必要骗人吧?”
“行吧,管你怎样”明寐爬回被窝,拉被子重新盖好,一个念头闪出来,“诶,景淮”
“嗯?”他眼皮沉得撑不住,缓缓闭眼
她颇为自嘲地笑一声,说:“咱俩这毛病挺有劲的,你睡不醒,我睡不着”
“要不咱俩就这么一块治治病?”
景淮唇角更深,陪着聊:“怎么治?”
明寐枕上枕头,盯着天花板,试想着:“以后在家,你别拦我喝酒催眠,我也不妨碍你用咖啡提神,我们都积极点儿生活”
“如果你第二天有什么事要做,提前跟我说,我试着叫叫你起床?”
“不保证一定能把你叫起来啊,我只是说可以帮个忙”
“好啊”藏在被褥里的手攥紧,指尖嵌进皮肉用痛感撑着清醒,景淮悄然侧目,她的侧脸在模糊的视线里时清时虚,然后再次笑着闭眼:“那你到时候,可要拼尽全力叫醒我”
明寐也困了,边打哈欠边翻身,一看,上一秒刚说完话的人已经睡着了
她枕着胳膊,静静盯了他半晌,轻哼一声,也闭了眼
原来你也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啊,还以为无所不能呢
……
第二天,明寐醒来的时候,身边人果然还没睁眼,枕头搓得他黑发有些凌乱,头发一乱半遮眼,竟然更帅了
她没叫他,想着周末这人估计也没事
早上十点多的时间,客厅高大落地窗投下温煦阳光,细细颗粒漂浮在空气中,被光暴露行踪
明寐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使劲伸了个懒腰,浑身舒畅地扭腰又转屁股,格外灵活
往客厅的方向刚抬腿,她一抬眼,隔着一段距离和站在玄关处的向光云面面相觑
空气都静止流动了
向光云涂鸦外套和牛仔的穿搭格外俏皮阳光,手里抱着一堆画卷,背着画袋,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上写满了“震惊”“愕然”“不敢置信”几个字
“啪嗒——”
他手里的画没拿住掉到地上
“你,你…景…”向光云指着景淮卧室的方向,看着她,顿时红了脸
前阵子还……这就已经……
阿淮哥,好速度!!
明寐顿时反应过来,“哎!不,你听我……!”
“嗯?”背后突然传来沙哑又低沉的嗓音
明寐回头和向光云齐刷刷看向倚在卧室门框身姿挺秀的人
景淮还没完全清醒,头发乱乱的,浑身带着没休息好的颓丧慵懒,灰色睡衣被扯开领口,锁骨沟壑和隐隐露出边的胸肌暴露在光线下
特别有…一夜荒唐后的萎靡劲儿
他随手摁了摁额角,瞥向旁边站着的明寐,不看场合意味深长道:“怎么不再睡会?”
向光云哑然,眼神更暧昧了,再接收到景淮投过来的目光瞬间站直,恨不得敬个礼,“对不起阿淮哥!我就是送点东西!不知道嫂子也在!没打扰你们吧!”
明寐唰地回头,指他,耳尖红红的:“你先别嫂!!”
你嫂个大脑袋啊你!!
第26章 Narcolepsy.
出身艺术世家的向光云, 生来就有着对人体骨骼五官异常敏感的记忆力,茫茫人海只要看一眼,隔个几天也能把那人的五官肌肉分毫不差地描绘出来
所以在那次校园画展, 他抱着一堆东西不小心撞上明寐的瞬间,就有着说不清在哪见过的奇异熟悉感
可以肯定绝对是第一次见, 但也肯定,自己眼睛的谙熟
后来多次接触,向光云落实了自己的猜测和判断,因为他画室里有一幅经常用画布遮着的作品,应该是很珍视的画,某天自己不小心瞥见过了一部分
见到明寐的脸时,向光云就知晓了这人在阿淮哥心里的地位
明寐站在前面僵住身形, 难为情又不知怎么解释的样子落入景淮眼底,轻哂从弯起的眼尾飘过,他对向光云招招手, “知道打扰到人家了,还不快过来”
说完,景淮转身往画室门口走
向光云把鞋脱在玄关,踩着地板抱着东西小步跑过步, 路过明寐的时候不忘点头问好:“姐姐早安”
嘭
画室的门关上,客厅再次安静
明寐回头,盯着那关上的门,挠了挠头发,“原来那屋是画室啊…我说怎么老有股破颜料的味儿……”嘟囔完打了个哈欠,转身进了卫生间
景淮和向光云在画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明寐已经洗漱完在厨房鼓捣中午饭了
景淮简单洗漱,一边挽袖子走进厨房, 瞥了一眼厨房顶部缭绕的油烟,走到她身边抬手把油烟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