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闻香激烈地喘着粗气,顾不得查看陆都讲的死活,她回头就朝无为道人飞奔而去。
“道长、师兄、师兄,你怎么样?”浑身浴血的无为道人让闻香惊慌失措,她的手按得住这里,按不住那里。
无为道人胸口插着的长剑更是让闻香抓狂:“呜呜,说好的分头逃跑,你怎么不跑?你这个骗子、混蛋,呜呜┈┈”
“别、别废话,找,找松雪来。”一直勉强提着的一口气的无为道人终于昏厥了过去。
“哇哇┈┈,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呜呜┈┈”闻香哭得歇斯底里,全程不要、不要的,直到被大王一脚踹醒。
大王在歪倒的骡车里面挖出闻香携带的百宝布袋,又拖来扔到她面前。
回过神来的闻香伸出颤抖的手去探查无为道人的气息:虽气若游丝但还活着。
“呼!”闻香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她赶紧查看无为道人的受伤情况:
除了各种零零碎碎的小伤口,他的双腿和后背各有两道很深的伤口,皮肉都翻起来了,而且泛着乌黑,看起来是沾了毒药;左眼角那一道旧伤处又被划了一刀,整个毁容;而最严重的是他胸口还插着一把剑。
虽然闻香的百宝布袋准备有各种应急装备,包括医药布条等,但还是不足于应对目前的紧急情况。
她感到十分棘手,只能寻求土著帮忙:“大王,山谷里面有没有什么能解毒、止血、消炎的药草?”
“喵。”大王点头。
第214章 干就完事了
闻香立刻把清空百宝布袋套在大王身上:“大王,你赶快去山谷挖药草过来,越多越好,知道吗?要快,我在这里等你,拜托了。”
大王似乎也明白形势紧急,它答应一声就飞似的跑了。
闻香则赶紧给无为道人清理伤口,其实别的伤口问题都不算太大,糟糕的是他双腿、后背的伤口沾了毒药。
以及胸口上插的那把剑,如果直接拔出来的话,搞不好会止不住血,但是不拔的话,拖延下去也是一个死,怎么办?
闻香陷入了两难中,直到翠儿落到无为道人的头上,它吐出了一小截枝干:“啾。”
“翠儿!你干吗?”
翠儿用翅膀指了指无为道人的嘴巴,又把那一小截枝干往闻香面前推。
闻香捡起那一小截枝干仔细看了看,惊讶地发现那是翠儿在溪水中的残枝。
翠儿把它叼过来是啥意思?
她看看翠儿、又看看无为道人,突然福至心灵:“翠儿,你的意思是把这个枝干给师兄吃吗?”
翠儿点头。
闻香激动道:“它是不是能起死回生?”
翠儿点头又摇头。
“到底能不能起死回生?”
翠儿不理,只是一直坚持用翅膀指着无为道人的嘴巴。
闻香汗颜:好吧,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怎么办?她盯着无为道人的嘴巴,莫名脸就红了:难道要用嘴巴喂吗?
闻香咬着下唇胡思乱想了一会,突然就举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笨蛋,师兄已经危在旦夕,你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直接干就完事了。
说干就干,闻香四顾无人,当即端正心态,把枝干一口一口细细地嚼碎了,再强忍着脸红、慢慢地喂进无为道人的嘴巴里。
又取来水壶,小口小口地给他喂水,务必使他把“翠儿的残枝”都吞咽下去。
等她把这一切做完,大王也满载而归,它背了一大袋药草回来,除了三七、白及以外,还有几种闻香都不认得的药草,甚至还有那种闻香曾经吃过而狂拉的肚子的草。
闻香把那种特别的草捻了起来:“大王,你确定这个草能用?吃了会狂拉肚子的!”
“喵喵---”大王解释了一大通,然后用爪子指了指无为道人胸口上的伤口。
“不吃?只敷在伤口上?”
“喵。”大王点头。
好吧,那种草确实挺特别的,既然大王叼来了肯定有大王的理由。
闻香充分信任土著,她把药草捣碎后全糊到无为道人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一一包扎。
至于胸口上的剑,那也是早拔早好。
闻香估摸着翠儿的枝干应该已经开始起作用了,便左手拿着一大把药糊准备着,右手开始缓慢拔剑。
等剑尖一出,她立刻把药糊堵住那汩汩往外冒血的窟窿,再用布条牢牢绑紧。
等闻香把无为道人包扎得像个木乃伊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里气温下降很快,太阳一落山,马上就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无为道人抱上光秃秃的车架,然后赶到北山脚下土孙的茅草屋。
这里地处隐蔽,便是村民都不常来,正适合用来躲避仇家追杀。
虽然没有值钱的东西,但长期离家的土孙还是在门口挂着一把锁,然而这个锁丝毫没起作用,闻香一脚就把那个破破烂烂的门踹开。
土孙虽然进城了,但他的家当全都没带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把无为道人安置好之后,闻香又熬了一大锅米糊,不仅自己吃了两大碗,又尽力喂了无为道人两碗,才算结束了忙碌。
也直到此时,闻香才有空打理一下自己:
打来一盆井水,就着水面开始擦拭满脸、满手、已经硬化的血迹,擦着擦着,清水很快就变成了一盆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