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打开灯, 明亮的灯光刺晃林奈的眼睛, 她不由眯起。
看到被光线搞得像睡眼惺忪的松鼠一样的林奈,拉尔夫的心情不由好转, 有被可爱到。
他走进,宽大的手掌贴到她的眉眼之间,像一个遮阳顶帮她盖住强烈的光。
林奈的眉头这才舒展, 好过了一些。
“怎么一回来你就在工作。”他侧指着笔记本。
“哦, 睡不着。”林奈自然地将窗口关闭,等到电脑完全关机后, 合上电脑,抬眼看着拉尔夫。
她猜到拉尔夫一定和王阙见面了, 本想询问他们的进展,但思考了一下,又没再问。
虽然劳恩说的话大多是狗屎,但林奈听见了,还是被狗屎影响情绪和决定,更何况她也算不上问心无愧。
她忽然想拉开她与拉尔夫的工作距离,所以选择不问。
“睡不着。”拉尔夫低低重复她的话语,手指划过她的锁骨还有肩口处的紫红触目的伤痕,“没自己上药吗?”他皱起眉头,目光晦暗,“海伦(管家)说你今天也没吃饭。”
“懒,而且没胃口。”林奈环着他的腰际耍赖。
拉尔夫轻抚着她的长发,目光落在一旁的雪茄,“懒却有精神抽烟工作。”
“因为睡不着。”
得,话题有饶了回来。
林奈不想让他再管自己的生活,抬眼问道:“你呢,你今天的冰球训练怎么样?”
拉尔夫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但看见她亮晶晶期待的眼睛,还是心软。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散发,低沉而温柔地提醒:“下次如果你还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就把你栓到我身边监督。”
林奈理亏,乖巧点头,可清澈无谓的眼眸,一看就是不以为意,下次再犯。
拉尔夫无奈,只能下次抓到她犯错后,惩戒一番,才能让她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
他内心叹气,轻柔地掐起她的脸蛋:“先去躺着,我给你上药。”
林奈闻言,乖乖地勾起桌下的鞋子,听话地走向床边躺好。
拉尔夫看见如此乖顺的林奈,总觉得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他又失笑,真是被驯太久了,让他下意识认为,她只有是颗小辣椒时才正常。
他拿出药膏给她上药,看着林奈闭眼细蹙的眉头,拉尔夫还是不由关切:“不开心吗,今天。”
他将林奈最近遇见的事情在脑中排序,猜测她不开心的原因。
“嗯?”林奈睁开迷茫的眼睛。“没有呀,我很好,怎么这么问。”
拉尔夫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觉得你今晚乖得不像话,所以怀疑……
他敛眸,上药的力道依旧小心翼翼,像对着一块脆弱娇嫩的水豆腐。
“没什么。”他道。
林奈的心还是一颤。她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当她把她搜集的所有信息给玛丽时,她对拉尔夫总有一种愧疚,所以总打不起精神。
但应该没事,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嘤国的高级加密文件都能遗失在出租车上,一切信息的流出都太正常了。
在林奈走神享受着拉尔夫上药时,拉尔夫简单地把冰球赛训的事情概括。
林奈听得逗笑:“拉尔夫,你是在向我汇报工作进展吗?”
她坐起身,苹果绿的睡裙早就不见。她也不管药有没有上完,还想再挖苦,但红梅又被冷风吹得颤颤绽开,在拉尔夫墨幽的眼眸中,她默默地又想趴回,“你、你继续汇报吧。”
这回被逗笑的就成了拉尔夫。
他揽过想逃的人:“起身正好,试试戒指。”
试试戒指?
“粉钻?”
“嗯。”
林奈惊讶,她从没想到拉尔夫竟会在如此不庄重的场合,拿出戒指。
她还会以为会有个□□之类的仪式。
毕竟他好像对这颗粉钻情有独钟,念念不忘。
不过,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异常——毕竟,她原本对这个戒子就没有期待。
拉尔夫打开加绒的钻戒盒,只听“啵”得一声,一颗如鸽子蛋般大小的耀眼粉钻,出现在城堡。
熠熠闪烁的水晶灯下,粉钻反射出朦胧而梦幻的光。雪白的墙面、雪白的肌肤都印着折射的粉光,像一条漂亮的,在浅水滩上的鱼鳍。
哪怕林奈对钻戒十分不上心,但看见如此美丽的钻石,呼吸还是不由一窒。
拉尔夫很满意她的发呆,仔细地将粉钻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硕大无比的粉钻一下子就占满了一个骨节,像一颗陨石。
“太大了。”林奈不由说,大得有点畸形。
她的手天生细瘦,配上这么大的钻石,总觉得违和。
但拉尔夫却觉得很配。
他觉得硕大的粉钻将她的纤手包裹时,就像他把林奈包裹,昭然明目地刻下他的印记,密不透风地属于他。
“不,很美。”拉尔夫执起她的手轻吻,“我请了卡西姆重新设计一个戒托。”
目前的戒托是佳士得送来的基础款,只是一个简单的银环。。
“明天他会过来见你,量你的尺寸,给你量身定做。”
我不要,林奈想拒绝。
但想到如果拉尔夫已经打好招呼,她要再强硬拒绝,圈子里肯定又要把她的骄纵形容得再上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