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林奈左臂的ok绷处传来一阵温热。
林奈心跳漏拍,吓得立刻把手缩回,如刺猬般,警惕异常。
看着受惊的林奈,拉尔夫不由心疼。
“对不起。”他道歉。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他想和林奈道歉,去安抚她。
林奈听到道歉,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切和他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她有病。
林奈豆大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拉尔夫却不能为她拭去。
空气沉默地流淌,过了一会儿,拉尔夫起身离开。
林奈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了半小时。直到耳边的嘶鸣声渐渐退去,她才裹好浴巾,缓缓起身。
她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楼下拉尔夫的车子已经不在。
林奈的头抵着墙——这次他是真的走了。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却说不上喜悦。
冬雪过后的夜里,苍白的月光印在林奈的脸颊上。她敛眸落泪,面容比月色还要清减哀伤。
但很快,这些哀伤在心间由雾凝成露,踏踏实实,让安稳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
林奈躲进厚实的被子里,双脚冰凉。她拿手去捂它,可怎么都暖和不起来。最后,她把自己蜷起,像胎儿蜷缩在子宫里那样,等待天明。
第12章
早晨五点,闹铃响起。林奈从冰箱中拿了一瓶果酒,新的一天开始,与往常一样,没有变化。
摩盛大楼,劳恩讽刺:“乔治,这就是你改了一天的结果?比新人高了整整一个百分点。”
“就一天我能给你拿出个结果就很好了。”乔治嬉皮笑脸。
劳恩撕了张纸,团起来砸他。
乔治咧嘴躲开,走到林奈身边,伸出手道:“恭喜,奈。我是乔治,欢迎来到我们团队。”
林奈微笑回握:“谢谢。”
劳恩勾起笑容,但依旧倨傲:“奈,你留下把调参思路讲一遍,乔治出去。”
下午三点多。
劳恩拍掌:“今天晚上迎新。奈,我们的新成员,都听过名字,不多介绍了。”
“去哪里吃呀?”一个组员问道。
薇薇安提议:“奈是华国人,我们去吃中餐吧。第八街有一家叫“囍”的,我上次去过,味道不错。我去预定位置~”
“囍”并不像一个中餐厅,它的装修风格是欧式田园风,清新温暖,只有在门窗走廊处能看出一点点中国元素。
一群人对着家国大事,风云局势,侃侃而谈。尽兴时刻,便透露出一些期货期权与私募暗池的小道消息,林奈默默听着,不分真假,一一记下。
实习(和谐)总是有惊无险地步入正轨,林奈回到家中,疲倦地撇开高跟鞋,坐到客厅。
少了一个人,她突然觉得这个房间有点空旷。
她从酒柜中拿出一瓶白葡萄酒,意外看见酒柜上的便签。
【少喝一点。】
她抿嘴,鼻头发酸,快速把便签撕下,丢进垃圾桶。
明天的课都集在下午,她要大醉一场。
这场暴雪,这几天的混乱都太过荒唐。她已经三四天没怎么喝酒了。身体渴望着酒精,想让每一滴血液都燃烧成乙醇。
林奈看着屋外的皎皎月光,好在天已放晴,那一时的软弱,一时的崩溃也将随之消融。
林奈一瓶一瓶得灌着。喝醉时,她看见了拉尔夫,看见了爸妈,看见了妹妹。
他们站在她眼前游荡,林奈倔强地勾唇笑着,像流泪的小丑。
她再灌一瓶。
不要触碰他们。
她知道只要不去触碰他们,便不会有情绪。
半夜,她喝到右下腹剧痛,最后捂着肚子,在地上躺了一夜。
最近睡得太少,泪又流得太多,林奈的眼睛十分干涩。醒来时,喉咙凝在一块,有种被风割裂的错觉,呼吸都带着腥甜。
林奈的手肘抵住地面站起来。她的脚不小心踢到酒瓶,咣当一声。林奈回头看了一眼,酒瓶滚到了垃圾篓旁。
她眨眨眼,从垃圾篓中翻出便签,有些怔神。她把便签滚成长条,丢到酒柜的最高处。
林奈烧了壶热水给自己泡了杯板蓝根,顺便吃了两粒感冒药。温热甘甜的液体划过喉咙,林奈希望自己不要感冒。
出门,寒风一吹,她的头便开始发晕,把帽子带上后,昏沉的感觉仍旧存在。
公交车上的暖气起码开了30度,车上人也很多,二氧化碳浓度过高,林奈发起潮红,眼皮子打架,十分困倦。或许下车要去买一杯冰美式?林奈又想起那粗哑的嗓子,否定了这个想法。
走进教室,林奈竟看见了拉尔夫!
拉尔夫英俊颀长,坐在最后一排格外亮眼。
林奈的瞌睡一下子没了。她顿了一下,找了前排的空位坐下。
他们都是商科,课程有重叠,这也正常。但她不知道第一周为什么拉尔夫没有出现,他要是出现,她还有机会换课。
林奈叹气,她本就有些头晕,现在更是浆糊。算了,就当空气吧。
教授一来就说玩个游戏,让大家分成4组,以便更好的掌握知识。从左边第一个人开始报数,1、2、3、4,再重复1、2、3、4。
林奈:“2。”
说完她没回头,而是竖着耳朵等待拉尔夫的分组,没一会儿拉尔夫的声音传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