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殷九在刚刚越芝说出来之前的话时就已经想好自己的解释了。
“没办法。”殷九干脆地召出残歌:“越芝师姐说我失礼就算了。但是残歌兴许还记着之前的主人,于是我只能被迫动手了。”
剑修与剑器心意相通,自会受到其影响。
殷九的话倒是很为合理。
替主人莫名背了黑锅的残歌剑不悦地震了两下,殷九迅速地按住剑柄。
“连若并没有做错。”言濯蓦地开口,眉宇间还隐着挥之不去的疏冷厉色。但这就引起了姝玉的不满。
“师兄果然偏向你的弟子。这些话如何说不得,”她带着质问:“难道不是明摆的事实吗?越芝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被这样对待吧。”
言濯从进来后第一次正视她,语气依旧冷漠:“姝玉。我一直不与你计较许多,加之从前你做的事,看在同门之谊上亦没有多说。但是关于小九,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言论。”
姝玉抿唇发白,并不想这么过去:“我做的事?我倒是能扪心自问,所做都是为了整个沧琅,为了使沧琅以清正的姿态立于仙门,遵循规矩。”
“既然遵循规矩,先污蔑同门,后被迫出手,如此也算不得犯错。”言濯略微点头,面向掌门。
他又把话题引了回来,并以沧琅规矩而下了定论。
黎梓已不想再因为过去的事再生间隙,毕竟他对于言濯略有愧疚之心,想要说话,却又被姝玉拦截。
“污蔑同门规矩是没错,但是,殷九不算是沧琅的弟子了。哪里称得上是‘同门’?”
“她算。”声音浅淡,却也不失清晰。
“曾经的弟子,也算。”
大概是被堵得无话可说了,姝玉气得指尖发颤。
团子呆呆地凑过去:“殷九,你师父对你不一样啊……你们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而和它传音的殷九似乎并没有太大波动:“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也许因为我死了他觉得内疚。少见多怪。”
“我是为你着想啊!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团子气鼓鼓道。
被安过无数骂名的殷九无所谓多那么几个。
“姝玉,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以后也未要因此而生事。”黎梓视线转向她,然后又对殷九、越芝说道:“你们也都回去各自反省,把门规记在心上,莫要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一出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么简单化了,让殷九也是没有料想到。
第52章 大会准备
在回重月峰的路上,言濯问她是否要参加四方弟子大会。
殷九自然是肯定的。
不过言濯既然这么问,她迟疑着开口:“师父,你也要去吗?”
她还打算借着四方大会时再查一查应真宫的事情,要是言濯也在的话,她就不能表现太明显了。
“不然呢?”他反问,语气淡然:“既然要参加,记得从今之后每日习剑继续,抽空多去藏书阁。”
自动忽略藏书阁后,她应声。
实际上殷九也觉得需要好好学习领悟了。在魔界那么久整日不是和这个打就是教训那个,加上实力摆着,不需要专心没日没夜地修炼。
这一遭重生真是扭转了原本的轨迹。
全新的一切都要慢慢适应,比如目前她现在,看似在同龄中为佼佼之辈,事实上除去过快的修炼速度,殷九的实力全然来自她多年的经验。
面对像苏苏、柏嘉等等这些同门弟子当然很轻易。就算接下来会遇到天道之子的祝澜之,即使有恐怖的成长潜力,现在也只会是初期的状态,万一起了什么冲突应对一二倒没什么问题。
而尤为凝重的,是殷九对于设计杀死自己的应真宫主。
完全不了解。
当下不比往日,自己一无踏入大乘境界,二无特技傍身。早先她是火灵根的所创的招式面对换了的身体也无法全部照搬,更不用说在魔界时的了。
在运用风元素时,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她并没有完全掌握极深的要义。只能将风灵狂卷施力,构不成一个成型的杀招。
要是不能有绝技,拿什么去拼。单单秀天赋吗?
所以一连几日殷九都在思索着如何用以风成就招式。
偏偏团子还来扰她:“殷九殷九,你要不要试试让苏苏取得更好的成绩啊?”
这奇怪的问题,令殷九眉头一皱:“那不是她自己的事吗?再说了,你不一向不愿意看到剧情发展与书卷不同吗,怎么,转性了?”
团子鼓起白滚滚的身体,磕磕绊绊道:“那、那不是我去找苏苏,她看起来、非常想努力的样子,你之前教得她都学会了,修为也提高了老多……”
“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冷淡道:“她想取得更好除了靠她自己,难不成还有别的办法?”
“但、但是,”团子犹犹豫豫着:“由于剧情苏苏只能拿到第三名名次,总觉得苏苏无论如何怎样努力也无法离开轨迹,看着她明明期待更优秀的表现,碍于节点只能被安排好既定的结果。”
殷九听了这话倒是意外,略略讽刺一笑:“现在才发现?依着天道福泽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样的话,哦,那样是公平,这样就是不公平了?”
团子趴在石头上,看起来垂头丧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