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了那么多了,殷九咬破食指,将血液迅速涂抹于残歌。然后可以清晰看到剑刃上丝丝缕缕的血线蒙着风焰随着她的重击,形如松针对准这些虫蛊。
除了血,果然没有其他能使它们停下脚步。
剑波一扬,震碎不少虫尸。
残歌清鸣萧萧,殷九眼也不眨用力拿剑往自己左腕狠狠一划——
暗红的血缓慢地爬出来,顿时顺势而下染红了整只手。而风灵在掌下逐渐由小积多,旋成血色光圈。
要是团子还在这里,肯定是龟缩在某个角落感叹殷九对她自己的狠心。
娃娃忽然“咯咯咯”地笑起来:“你这个身体真好……用别人的东西就不怕被利用吗?还是说,你已经打算联合他来对付主人了?”
殷九并不知道娃娃口中的他是谁,不过能隐隐感觉出来,给她这具身体的人,蓬莱岛的那位,很有可能与这些事情有着莫大关系。
“对。”她假装承认,反正无论如何,既是应真宫主杀她,那么自然就是仇人。
“好好好……”娃娃死死地看着她,身体上的白布一点点揭开,它露出残忍又怜惜的神情:“殷九啊殷九,你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世界都是我主的棋子而已,我主最终将会重回巅峰!”
身体里事密密麻麻的虫洞,被咬得千疮百孔娃娃却丝毫没有任何感觉。它朝着殷九狰狞一笑,整个空间恍惚换了颜色,如黑幕降临。
空气弥漫着黏稠血腥的味道。
大大小小的爬虫似乎首次被释放出来,整个空间都是它们窸窸窣窣与墙面地面的摩擦声。
残歌剑刃垂在地上,火焰忽明忽暗。
应真宫的秘密肯定不止这些,至于明面上总针锋相对的少宫主康柔,也只是应真宫主摆在外界的傀儡,帮她做事。
那么真正的目的呢?
大业是什么,难道是要与整个天道抗衡?殷九只知道大乘后若能顺利渡过雷劫便能飞升仙界成为真神。神,自然可以无视天地规则。
就如同她在太谷山的爆炸力量,像是无视掉了这个世界的规律。
可是既然那个应真宫主有能力做神的事,那么,为什么非要在意殷九?除非,她不是这个世界的真神,殷九在她看来是个极为不稳定的因素,可能会在她的计划上出现紊乱。
所以,她得杀死殷九,而避免天道发觉,就使得一招移花接木。用从异世界召唤而来的殷苏苏来代替她。
殷九心中凛凛寒意。
白焰呼啸而疾,以半圈为中心,扫荡四周,焦糊的味道瞬间弥散开来。
狂风席卷,烈焰滚滚。
殷九任由灵力旋到最高,神识能感受到丹田内能源的飞速汇集,不停地冒出点点灵力。周身也亮出浅浅的金色。
战斗的激发使得殷九碰到元婴的触壁,神识清晰地看到体内的灵丹有了初具化形的征兆。
唰一声风刃如细丝骤雨般顷刻绞杀大量虫蛊。
娃娃的身体炸开了。
第34章 得到灵器
它摇晃着残破的线,跌跌撞撞地走。
“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娃娃咯吱咯吱地从喉咙里滚出笑声。
“我一死主人就会知道。她很快就明白是你来了。”它露出一个天真娇憨的表情:“嘻嘻。你还是会死,所有和主人作对的人——”
娃娃黑瞳阴翳:“都不得好死。”
“少说点话,你主人一定很烦你。”殷九懒得再说那么多,残歌一提,白光闪过,剑刃已经卡着娃娃的脖颈。
“殷九。”娃娃继续说着自话,眼睛里是恶毒的光泽:“被炸得四分五裂感觉怎么样?我知道你最想干什么,你永远飞升不了,成不了神。你会孤苦无助,所有人都会厌弃你,你爱的人也不会爱你。哈哈哈,你终将,什么都不是!”
咔嚓一声。
话音未落,娃娃再也动不了了,可眼睛依旧维持着殷九的方向。
殷九把剑抽了出来,一脸嫌弃:“一只虫蛊就别学人了,四不像。”
娃娃的躯壳随着它的断气慢慢开始缩小,逐渐变成了一个只有手掌般大小的精致的瓷娃娃,笑容可掬甚是可爱。
结镜突然有了动静,殷九捏着瓷娃娃刚好看见祁臻进来。
“看来,我是来晚了。”他表示非常歉意:“尝试了很多方法才得以进来。”看见殷九手里的瓷娃娃后,才释然一笑。
“是在下小觑了。这血毒瓷蛊的外壳到可以算是上一件极品灵器了,要是有残魂便可放入里面生养,便是整体的魂魄,也能使外壳化作原本样子,只不过还是瓷体罢了。”
刚刚娃娃给她的印象太深,让她很是不喜。殷九想也没想就递过去:“你感兴趣?送你了。”
祁臻倒是微愣了一下,才以扇半遮面而笑:“不了。是连若姑娘辛苦的结果,祁某不敢。”
既然人家拒绝也没有硬塞的道理。
想了想,殷九忽然问他:“如果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可以吗?”
没想到祁臻摇摇头:“抱歉,不能。”
“为什么?”若不是他自己都承认是,殷九都不敢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语公子,他拒绝沉莘也就算了,沉莘她知道,无欲无求自是潇洒。
但是殷九明明,明明有。
“我不跟两种人做交易。”祁臻眼眸明灿似阳,却透着商人独有的刁钻苛刻,仿佛直入心间:“一种如沉莘姑娘,心思纯净,无所心愿。二就是像你,要么你的所求我达不到,要么,我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