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依仗大抵就是殷九抗不住的。
难道祝昭要来吗?她深吸口气,手心处微微潮湿。
不得不说,以当前的程度她应该很难和祝昭对上,大概会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雪芙抬手,掀开自己的衣袖,慢条斯理地说:“主人说先不用管你,可我不这么认为。毕竟可是被外界认为能与应真一番对峙的应非宫主,想来用不了多时就能再成长到当年的地步。”
“那样就麻烦了。”语调平淡:“况且你也发现了吧,潜入我应真宫中底下暗室。除了主人名字,祝澜之还告诉你多少?”
殷九望着她布满符咒作画的手臂,心中敲下警铃,但面上不显有意拖话:“你觉得呢?毕竟可是从你们应真宫出来的。”
雪芙嗤笑一声:“他的话你敢信吗?这个畜生连主人都敢骗,劝你最好识相点。对于这件事别参入,主人心情好就能考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联系于之前的信息,殷九很快能捕捉到雪芙话中的含义。
应真宫用秘法一个制造出祝澜之,一个将殷苏苏拐来这个世界。加上杀她都是为了祝昭的目的。
现在殷九没死成,雪芙的到来不是纯粹地杀人,而像是警告她不要掺和殷苏苏和祝澜之的事。
换句话说,跟团子倒很像,总是让她不要破坏原本的剧情路线。
所以,想解开这一切,要么让祝昭亲自说明,要么彻底毁掉计划。因为再让剧情如书卷样发展,祝澜之和殷苏苏最后成为天道……
想到这里殷九心下有了推测,但靠着书卷分析,祝昭最终的目的应该是利用祝澜之殷苏苏两个人成为“正统”的天道。
至于为什么结局会不一样。
这就要由团子真正的主人祝澜之来回答。
啧,她不该轻易让祝澜之走,趁着他没回魔界壮大势力前才能更好获得信息。
“为什么不为你的主人考虑呢?”
残歌立于浮空,殷九指间泛出灵力。
雪芙目光疑惑,她已经在为她的主人考虑了,不知道为何殷九这么问。
乌色发丝与绛色衣裙飘动,殷九唇畔浮出笑容:“考虑要不要让祝昭经历一下我的死法,瞧瞧她这个‘半神’会不会真的死掉?”
这下彻底激怒雪芙,对她而言所有对祝昭不敬的人都是该死的。脸色逐渐黑沉,话语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很好,既然你这么想试试主人的力量,那就如你所愿。”
手臂上的符咒忽然就飘起,周围仿若被包裹陷入到另一种恐怖的状态下,到处弥散像是来自神般难以抵御的威压之力。
再看雪芙,奇奇怪怪的黑色符咒已经迅速布满全身,在她的面容上扭曲成异常可怕的花纹,眼睛也被吞噬成极端的纯黑色。
殷九静静地靠在石头旁,实则她已经在承受这片压力。心里却盘算着如果这仅仅是祝昭实力的一小部分,那么她本人该多恐怖。
不尽快使自己提升,只有被压制的份。
残歌剑光似流星般划下,不过眨眼间殷九已来到变得全然不同的雪芙面前,就往她的颈上去。
快得不可思议,但剑刃被雪芙侧头躲过,然后握住刃身。
明明手间暗红的血液流下,感受着剑震鸣声不断,雪芙依然没有松手,只望着殷九冷笑。
抽不动残歌,殷九索性左手凝聚风灵,莹莹灵力成一团。
对于雪芙却根本不在意,沉沉的瞳孔里闪着异泽,飘浮的符咒唰唰形成长长的黑影,似要缠上殷九。
就在殷九与其斗争,雪芙站立的地方也有了隐隐的黑光煞现。
顶着这巨大的威压下,一举一动都很是吃力。
操纵着风刃与黑影交织在一起,本就消耗了很多的精力,所以殷九在看到雪芙那边席卷而来的类似阵法的魔气,下意识就让残歌形成防御护于身前。
嘭——
气浪翻滚,有一瞬间让殷九觉得像是经历太谷山的那刻。
尖锐粗粝的石子扎在后背,耳边好像响起残歌落地碰撞的叮声。在一片杂乱烟尘里,殷九艰难坐起身,晃了下头,试图使视线清晰起来。
然后尝试去够住残歌。
但有人比她先一步捡起。
雪芙弯下身,把剑柄的方向朝给她,挑衅道:“继续。”
显然这是一种变相的折辱,殷九却没有与她对视,神情自然看向她身后:“你不知道这里不止我一个人吗?”
当下的雪芙要比她强上不知道多少倍,殷九自不会莽撞到死磕。左右估计着言濯肯定会回来,局面就不知道转换到谁手里了。
就在殷九话音刚落,疾风就落入这里,数道风丝围困于雪芙,厉厉白光不止绞断那诡异的符咒,连带鲜血也四处飞溅。
第90章 结束之后
看不清雪芙那布满符咒的脸上是如何的表情,只能瞧见她迅速地闪过身。
另一道淩淩剑光击中她的手腕处。
咣当——在残歌落地的那刻,又回到了殷九的手中。
“好了好了我知道……”她安慰起自家躁动不已的剑器,挫败感是有的,可也不代表不能讨回来。
那边言濯肃容而立,剑影和风交融相映,厉起数刃。
雪芙用短剑划开手指,让暗沉的血液顺着诡异的符咒黑影飘荡,令它闪出犹如实质般的毒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