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哦,不,我应该叫你一声平爷爷才对!”东方少昰的声音冷冽。
平王的笑容却依然温和,“这个称呼不适合你。”
平王身后,即墨羽司穿着黑色锦衣,除了没有戴那个面具,他的装束跟在一剑山庄时没有两样。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有着浓浓的死亡之气。
“活捉太子!攻进皇宫!”
平王一声令下,“蝗虫们”疯了一般向皇宫发起疯狂攻击。明明玄风门是一个很好的围剿地,四周城墙上的箭矢如雨纷纷落下都没有将他们剿灭,还剩下这么多人入侵。
东方少昰挥舞着长剑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几条暗中掩藏的人影跳了出来,在他两侧一字排开。
即墨羽司也一挥手中宝剑,几名精干的侍卫也站到他身侧。
而平王,这个罪魁祸首,却不急不缓地被人保护着看好戏。
“以九抵九,我不会占你便宜!”即墨羽司浅浅一笑,眉眼跳过一道华彩,仿佛地狱上空劈出的一道闪电,带着诡异的魅力。
其他人十分默契地没有扰乱他们的对战,御林军且战且退,最后就剩下东方少昰与即墨羽司的对峙还在玄风门僵持。
可东方少昰哪里是昔日一剑山庄庄主的对手,半个时辰都没挨过,他的人已经全部噎了气。
暗卫的本性就是即便死也要拉着敌人下地狱,结果,即墨羽司的人也死了个干净。
但最后,他还是生擒了东方少昰。
平王从自己的队伍里走出来,没有立刻挟持着东方少昰攻进皇宫,而是让即墨羽司带他到最近的宫殿里谈判。
“平爷爷,是想我拥立你为王吗?那是不可能的!这些御林军即便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会退却的!”
东方平摸摸胡子,笑得和蔼可亲,“我不想为难你!只不过有件事情必须在这里跟你说清楚!”
说罢东方平转头让即墨羽司制住东方少昰。
即墨羽司面无表情,听命行事。东方少昰并没打算做无畏的反抗,看着东方平脱掉他的鞋子,仔细看着他的脚底板。
即墨羽司依然没有表情,只是抓住东方少昰的手紧了紧。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东方平直起身,笑得愈发和蔼可亲起来,“果然没错!”
说罢,不及两人反应,一柄剑刺穿了即墨羽司的胸膛。
即墨羽司一口血喷溅当场,退了几步,倒在台阶上,由始至终,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平王满意地扶起东方少昰,“现在我就告诉你是什么原因。因为你应该称我一声父亲,你不是东方乾的儿子!”
东方少昰身形不稳,一个踉跄跌到地板上。
两人对视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动弹。东方少昰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变故。等他醒悟过来时,姚崇明的援军已经到了玄风门。
“孩子,起来,那个皇位本来就应该属于你的!现在我要名正言顺地让你以我东方平的儿子的名义坐上去!”
东方少昰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母亲是被他害死。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东方少昰回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即墨羽司,“那他又是谁?被你利用完之后,就一剑送归黄泉吗?”
这声音有冷笑也有讥讽,更有自嘲。
“他是孙昱熙的儿子。当日司马咏佳的孩子已经没了。东方乾为了保住司马氏的支持,用毫无背景的孙昱熙的儿子顶替。稳住了司马氏的人心,要不然,他这皇位如何能顺利夺到手!”
东方少昰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听着外面的喊杀声,神思仿佛都飘了出去。
东方平平静的老脸终于现出了急切之色,“现在,我们必须父子联手,要不然我们都得丧命在此。”
东方少昰蓦然抬头,冷冷一笑,仿佛陡然明白过来,情绪里完全没了方才的挣扎,“平王,你的一面之词我是不会相信的,你想在此刻让我助你篡位,那简直是白日做梦!以父亲的精明怎么可能会连自己的骨血都搞不清楚。你没有子嗣,得到皇位也留不长,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谎言!还用这样的苦肉计?”东方少昰看了一眼即墨羽司,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与冷静,“你如此心狠手辣,只能怪即墨羽司倒霉,被你所骗!”
东方少昰手中没剑,自然也没打算与平王正面交锋。
“你现在可以不相信,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清楚明白的!”东方平拿着剑,已经准备用东方少昰当人质,冲进最后一道屏障,杀了东方乾,就万事大吉了。
可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他的身影刚出现在宫殿门口,一柄剑悄无声息地割断了他的喉咙。两人皆没看清来者是谁,更别说是如何出手的了。
东方少昰蓦然转头,只见刚着地的东方墨正缓缓站起身,右手的斜持的剑尖还挂着一滴血。这位大哥脸上冷冷的,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道:“援军已到。”说罢,头也不回地进屋抱起即墨羽司,没入了黑暗之中。
随着平王的叛军被剿平,这场动乱也算是告一段落。京城各大城门被姚崇明以及御林军迅速接管。信号一出,姚家军闻风而动,将万俟家的军队赶至城门口,而城上万箭齐发,进行了一场毫无悬念的血腥屠杀。
东方少昰扫清了皇宫中的叛军,亲自到东方乾的寝宫请安。
这位皇帝正靠在榻上,十分悠闲地品茶。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这种“悠闲”通常都是在做一个很困扰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