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心底的邪恶作祟,他也想触碰看看。
至于要触碰哪里?他不知。
秦策安心不在焉喝茶,陷入沉思中,须臾,他抬头看她,一如既往的有礼,“晚上守夜。”
“啊?”
这话使云柔脑袋一懵,自从在秦策安身边,从未要守夜,今日是怎么了?
他晚上不出门吗?
当然,云柔不敢问,于是愣了半晌反应过来,软糯糯应着:“奴婢知道了。”
她看眼房门,应该是站门口吧,毕竟他性格冷淡,不喜人靠近。
这般想着,谁知秦策安接下来的话,又让云柔震惊,“在房内守夜。”
不意外的,秦策安看见云柔的神情一下就变了,胆怯慌张,有些好笑。
她张张唇,终究没说话,乖巧的点点头,等秦策安挥挥手,她便出去。
这次,她没带上房门。
*
巷子偏僻,小院安静,一到晚上更是寂静无声,虫鸣声都稀稀拉拉的,显得冷清。
云柔站在床的一侧,身子没站直,低垂的脑袋一点一点,半梦半醒。
她没守过夜,不知道会如此难受,腿酸了事小,但睡觉事大。熬不过困意,她便站着睡觉。
她挠挠脸,脑袋晕沉沉的,迷糊间,隐约听见了痛苦压抑的轻哼声。
起先以为听错了,细听,是床上的人发出的。
云柔的睡意散了些,她睁开眼去看,隔着一层青纱帐,轻声问:“公子,您怎么了?”
床上的人没回她,从胸口发出的痛吟,使男人无法思考与回应。
偶尔在深夜,秦策安的胸口会痛的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严重时,他会用自己的手使劲抓着胸口,以此来减轻痛苦。
如此刻,他的胸口仿佛有万千只蚂蚁啃食他,难受得想要死去。
“啊…嗯。”
男人忍耐住,手微微扯着衣襟,露出些许肌肤。冷白的皮肤上,有道道伤痕,是难受时自己留下的。
云柔听着声音担心,她是见过秦策安犯病的,可别痛死了。
犹豫半刻,她掀开纱帐,入眼便是秦策安蜷缩的身影,痛苦的抓着自己胸口,坚硬的胸膛上,伤痕累累,比起他那谪仙般的面庞,他的胸口难以直视。
她的脸颊悠的红了,移开几息,又低头查看,半个身子向前倾,拍拍他,“公子,公子。”
异香侵袭,萦绕在周身,秦策安缓了几息,慢慢睁开眼看她,双眸赤红,情绪复杂。
男人吞咽下,忽然伸手把她拉下,倒在他身侧,秦策安靠过去,隔着一拳距离,没碰到她,只是把头放在她身前,不让她瞧见此刻的脆弱。
同时,他闭上眼,用力的汲取她身上的馨香,压制胸口的疼痛。
渐渐,疼痛缓解,眼神清明,脑袋的迟钝也缓慢恢复。
而身侧的人,却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的开口:“我…我…我不做妾。”
气氛凝固,须臾,秦策安抬眼,不解的望着她。
云柔纵然胆怯,也想解释清楚,可事发突然,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白。
“知道了。”
男人嗓音微哑,喉咙干涩,他不仅知道她的意思,还知道,她全身上下,哪处的香气最浓郁。
秦策安看眼鼓囊囊的绵软,眸光深不见底,他坐起来,随即解释,“方才太难受,见谅。”
他没那个意思,只是太疼了。
云柔松口气,赶忙捂着胸口跳下去,她垂眼,边整理衣裳边回他:“要不要喝药?”
她的脸颊烧灼,心跳剧烈,害羞了。
“不用。”
秦策安浅笑,眼中的赤红消失,与往日并无不同。
那么香软,只要她靠近,什么疼痛都没了。
秦策安将秘密藏在心底,不想她发现,“回去睡吧。”
云柔回答的很快,“好。”
瞧他的神情,应该是没事了。
云柔飞快的开门出去,然后立在廊下,捂着胸口发愣,夜晚的风拂过,她转头看了眼,心跳渐缓。
刚才,离得好近…
*
药罐咕噜咕噜响,冒着腾腾热气,透过白雾,云柔看见门口有人朝她招手。
她侧身一看,原来是兰玲来找她了,她面上一喜,回头瞅了眼。姚春芳不在家,秦策安在房内,她可以出去会。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她问。
兰玲笑嘻嘻的摇头,眼中藏不住的得意,“我来是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云柔想着前世的这个时候,兰玲有什么好事,想了半晌,也没想到。
“我要赎身了。”
云柔震惊,瞪大了眼睛问她:“谁给你赎身?”
兰玲自己没银子,她知道。
“是…”
兰玲尚未说完,突然目光一滞,朝云柔身后看,她的眼中有惊艳,好一会没说出话来。
云柔顺着她的目光看,就见秦策安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情绪不明的望着她们。
她赶忙推兰玲走,“你先走,我改日去找你。”
“哦。”兰玲愣愣的应了声,随即又道:“明晚来找我,我有空。”
她连连点头,看着兰玲走远稍稍松口气,云柔转头回去。
瞅着秦策安不自觉想起昨晚的事,她的面颊不争气的红了,“她是我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