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庭越没接腔,昨天和周局长见面前打电话联系过尤音班主任,知道这周安可不是什么善茬,没想到昨晚警告了周局长还不行,今天还来。
他来得迟没听见俩人说的什么,可没错过女孩脸上烦闷的表情。
席庭越脸色不豫,沉声道:“周安,喜欢人不是这样喜欢的,死缠烂打也不是什么男子汉行为,希望你能明白,尤音不喜欢你,我们全家也不会同意,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如果你识相心疼你父亲,那就不要再做无谓的事。”
周安神色敛去,多年养成的目中无人就要爆发,可在跟前男人视线压迫下生生压下,只能目送男人领着女孩离开,手中拳头握紧。
席心蕊恰好出来碰见这一幕,看见周安脸上表情时心里高兴,得,还是得靠她哥。
上了车,席心蕊说:“这周安真是狗皮膏药啊,不对,狗皮膏药都没他这么粘人,居然还追到家里去。”
尤音又疑惑:“他什么时候到家里去了?”
“就是周日晚上啊,我们从郊外回来,不过你那时候睡着了不知道,爷爷把他赶走了。”
尤音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心底蓦地一松。
她下意识抬头看驾驶位,男人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尤音几秒后收回,再次问席心蕊:“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还了你一本作业。”
那本莫名其妙出现在书桌的习题册有了解释,爷爷那句不许和他的不要喜欢似乎也有了缘由,他们说的是周安,不是他。
尤音绷了几天的坏心情消散,身子都轻快不少。
她没想过和他有什么结局,但是如果连偷偷喜欢的权利都要被剥夺未免太无情。
以后再小心些吧,不要露出马脚,只把喜欢放在心底。
少女的情绪像过云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场雷暴只酝酿了开头,悄然消逝。
尤音心情愉悦,车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变温柔了,小脸跟着漾出笑容。
席心蕊却大为不解,“不是尤音你笑什么?你喜欢那垃圾啊?”
尤音一噎,笑容停在脸上,又朝前看了看,和后视镜里的人视线对上,慌忙移开,中气十足地确保全车都能听到说:“我不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不会谈恋爱的!”
男人闻言笑笑,继续开车。
席心蕊,“切,我才不信,到时候上大学谈得最欢的就是你,一个月换一个。”
尤音震惊:“心蕊你别乱说,怎么可能!我才不会!”
“怎么不可能,那什么,现在拼命学习,本性被压抑,后面不得全部释放啊?你说是吧哥?”
她还问席庭越意见,尤音脸红得没脸见人了。
席庭越低笑,“心蕊,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哥你不知道就她这长相学校多少人喜欢,我是搞不懂现在的男生了,怎么都喜欢清纯这一挂的?”
席心蕊仿佛把尤音当空气。
席庭越又看回来,语气沉沉:“是吗?”
“当然,我们班就好几个。”
尤音小声插嘴:“心蕊你别说了,哪有这么夸张......”
席心蕊撇撇嘴,又从侧面看见她哥脸色不是很好,不说话了。
席庭越也不再接话,这件事好似过去。
......
两个星期转眼而过,尤音后来没再见过周安,听林水水说他转学去外省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尤音听见这个消息时好一番震惊,大概知道因为什么。
席庭越为期不多的假期结束,一家人十分不舍,临行前一晚特地出门吃饭。
吃完到家已经十一点。
尤音洗完澡,静静坐了会后决定出门。
他明早的航班,到时候人肯定很多,她跟他说不上话。
尤音打开门,左右探头,确保走廊没人后才悄咪咪走到席庭越房间,敲响。
不多时门打开,门口男人只下半身围着浴巾,上半身裸着,透明水珠沿腹部纵横滑落,性感魅惑。
沐浴露味道萦绕,尤音下意识捂上眼,捂得严严实实,手指缝都不敢露。
接着听见几声轻笑,再跟着脚步声。
尤音等了会才进去,席庭越已经找T恤套上,回头问:“什么事?”
她说出看似十分合理的目的:“那个,庭越哥哥,我上次给你吃的糖你还记得吗?黄色包装纸的。”
“记得,怎么了?”
尤音依旧站在书桌边,离衣柜前的男人有点距离,“网上没有卖,我去实体店也没找着,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你那边有没有,帮我买点啊?”
席庭越走过来,在她身旁椅子坐下,抬首应:“可以。”
尤音咧嘴笑:“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懒懒问:“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回来?”
望过来的目光微热,尤音一怔,不敢对上,随处移到床头柜的黑白闹钟上,吱唔说:“你去年圣诞回来的,今年还能圣诞回来吗?”
席庭越收回目光,唇角微勾,“得看情况。”
几瞬后又补充,“尽量在你生日前回,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都行。”
“好。”
尤音抿抿唇:“那我走了,你明天一路顺利。”
“嗯。”
快走到门口,又听见背后清隽声音:“音音,好好复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