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和蔼开口:“音音最近功课怎么样?还有心蕊,高三最重要是放松,你们也别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席嘉树:!!!刚刚骂人时语气可不是这样的!
席心蕊应了声,尤音也接话:“好的爷爷。”
爷爷看席庭越:“你好不容易回来,等会给两个妹妹辅导辅导。”
“可以。”
吃完饭孩子们先上楼写作业,尤音洗完澡,又做完几道数学大题,门口被敲响,她知道是谁,捏了捏手心,“进来。”
席庭越推开门,没关上,站在门口说:“爷爷让我过来。”
“嗯。”
以前小的时候他就常常过来,她卧室里一直备有两张椅子,这会人进来,她赶紧去把用来放小玩偶的椅子搬到书桌边。
席庭越习以为常,没什么多于表情,自然坐下,自然拿起桌上她刚刚做完的数学习题册。
尤音忽然紧张,比老师检查作业还紧张,心跳加速。
他看得认真,视线专注,半晌不说话。
一直看完最新两页,终于抬眼,一尘不染的晶亮黑眸含着浅淡笑意,“都做对了。”
尤音颔首,想了会,把眼前的物理习题册推过去,“这里有几道不会。”
席庭越接过来,低头看两眼,再看她,唇角扯开,“哪里不会?”
尤音被他眼神看得害起羞,随手指了指最后一道。
他思考一会,随后用最容易理解的话给她讲解,耐心细致。
本来就是会的题,尤音听着听着失了神,偷偷侧眼看他,又不敢动静太大,于是只能看见他利落的下颌线,以及凸起的喉结和精致锁骨,喉结跟着说话声来回滚动,引着她视线也跟着来回滚动。
没一会,喉结不动了,尤音还奇怪着怎么回事,几秒后突地醒神,目光往上抬,和男人含着笑意的视线对上。
尤音僵在半空,脸色微红,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我,那个......”
席庭越眼尾弯起,“不会就好好听。”
“噢。”
尤音不敢再分心,专心致志听他讲完几道题。
辅导结束,他合上书,“都不是很难的题目,关键要细心,别在不该丢分的地方丢分。”
“知道了......”
席庭越看着女孩垂下的眼睫毛,把习题册放回桌面,缓缓问:“有没有想考的大学?”
“啊?”尤音不解,抬首看去。
“你这成绩出国不是问题,如果你想,让爷爷助理给你办手续,去我那边也行。”
出国啊......尤音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是去他那边......当初孟亭晚也跟着他出去了......
要是出去的话他们是不是能时常见面?如果和他念同一所大学他们共同话题是不是会多一点?
突如其来的选择,尤音一下不知该怎么办了,有点心动,但顾虑也多。
她从没出过远门,英语不错,但目前仅限于应试,国外环境她能适应吗?
而且她明年出去,他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尤音又悄悄抬眸,对上视线后快速撤回。
席庭越见女孩纠结,低声说:“你好好考虑,国内大学也不错,都可以。”
“嗯......”
他站起,推开椅子,作势要走。
尤音一急,心里的小纠结即刻散去,也跟着站起来,慌里慌张,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余光瞧见林水水给的糖,拿起一颗,“那个,谢谢你庭越哥哥,请你吃糖。”
刚说完立马后悔,他不喜欢吃甜食,更别说糖了。
拿着糖的手僵在半空,一时不知该继续还是该收回。
可犹豫不决间他接了,“谢谢。”
等门关上,尤音后退两步,躺倒在松软的被子上,双手捂上一直“砰砰砰”跳的小心脏。
她安抚自己,应该是太久没见,不然怎么这么紧张呢,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尤音卷着被子翻了个面,脸埋进被子里,要不要申请国外的大学啊......她去了之后是住学校宿舍吗?还是住他那里?
胡思乱想,少女思慕全在脸上,小脸通红。
好一会,尤音拍拍脸,让自己清醒点。
书桌前有盏护眼台灯,光线柔和,此刻习题册文具还有她的小摆件映着灯光,仿佛都染上那人身上浅浅的木质清香,温热淡雅。
他不喜欢太浓烈的味道,也不爱用香水,身上总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她很喜欢。
尤音挪过去,拿了另一颗糖,小心剥开全是外文的糖纸,露出雪白的糖。
剥完又停下,就只有一颗,吃掉好像有点可惜。
可是又都剥了,不能不吃,尤音把糖放进嘴里,重新埋进被子。
不是很甜,有股淡淡的百香果香,像奶糖又像果糖,真的好吃。
他会不会喜欢吃啊......
尤音又猛地弹起来,从垃圾桶里捡起糖纸,试图在购物软件上找到这款糖,可不是英文的外文尤音根本看不懂,拍照识图也识不出来。
算了,明天再问林水水好了。
......
第二天周五,还得上一天课,尤音下楼时席庭越已经坐在饭桌前看平板,爷爷也在,席父席母和席心蕊还没起。
她走过去,站在自己的位置前,“爷爷,庭越哥哥,早上好。”
席庭越抬头看了她一眼,嗓音如同初秋清晨,清冷微凉:“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