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庭越忽然问:“他们结婚了吗?”
尤音好笑,侧身,“你就这么想跟我结婚啊?”
“想。”
尤音手移到他刮干净胡子的下巴,光滑细腻,很好摸。
“他们在一起了,还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说到这里她岔开话题,“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你生的我都喜欢。”
又是官方回答,尤音嗤他一声,继续说:“他们的生活开始充满鸡毛蒜皮的琐事,他们争吵,冷战,多了很多无奈沧桑,婚姻这把枷锁把他们困住,谁也逃不出来,男主最后还出轨了.....”
席庭越似乎听出什么,静静看她。
尤音却笑:“我看第三部时年纪还小,那时候我们也还没结婚,后来我在我们还是夫妻那两年重温,你知道吗?我竟然羡慕他们,他们即便争吵也爱着彼此,他们只是用另一种方式诠释爱情的不完美。”
“当然,我并不支持男主出轨。”尤音捏他耳朵,“你要是出轨,我不会像女主一样委曲求全的。”
席庭越说:“我不会出轨。”
“哼,你最好是。”
尤音再说:“我很满意我们现在的状态,我有时候会想我们如果再结婚,会不会像男女主或者大多数夫妻一样,生活全被杂事充斥,把对彼此的热情一点点耗尽。”
虽然眼下一切都好,他爱自己,他陪着自己换了一个城市生活,可那样高度共鸣的杰西与席琳都能陷入婚姻的漩涡,她凭什么保证他们不会呢?
走过一次的路,她有些害怕再走一遍了。
尤音如此坦诚地说出自己的顾忌,席庭越听进心里。
他握住她手,目光沉静:“我们跟他们不一样,跟这世上任何一对夫妻情侣都不一样,你先要认清这一点,不能将别人的结局代入我们。”
尤音应:“嗯。”
“我不太清楚这对男女主,但夫妻间的争吵大多集中于金钱关系、家庭关系与亲密关系三者,金钱的问题我们之间不存在,我们不会为了多买的一个包或者阿姨的工资而发生争执,以后也不用担心孩子的成长和教育,这是最重要的前提条件。”
尤音轻笑,“是,席总。”
“再到家庭,你舅舅舅妈那边我已经处理好,即便他们再找过来也影响不了我们,至于我父母你也看到了......”
席庭越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找出舒明华发的消息给她看,连续好几句让他带自己回去吃饭,中间还夹杂催婚,说让尤音不要担心,婚礼的事都给交给她。
尤音看完,沉默下来。
“最后是亲密关系,爱情走到后面都会演化成承诺、责任,我对你的承诺和责任从你七岁起到现在,一刻没变,音音,我这辈子没爱过谁,只有你一个。”
“我爱你,也许没有电影浪漫,但永远超越现实。”
尤音抬起鹿眸,望进男人眼中无尽深海。
席庭越轻轻磨着她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垂首,吻了吻她唇角,“你如果害怕,那我们再缓缓,等到你完全信任我的那一天。”
“但是你仍要知道,我很着急,很着急娶你。”
电影放到杰西与席琳从酒吧出来,微醺着讨论男女关系那一段,他们来到街边,驻足观看一段“诞生之舞”的表演,鼓点声错落有致。
可无人在意,电影成为背景,背景向来只起到烘托作用。
席庭越五指滑入她指缝,扣在床单上,覆过身子,亲吻她。
笑声低沉愉悦,“哦对,还有一个充分必要条件。”
“什么?”
“我们性生活和谐。”
“......”
......
玩了几天返程,回归平静生活。
尤音没有准备新漫画,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装扮房子,她买了很多绿植,也把院子里的空地整理出来,等冬天过去就可以移植鲜花,撒下花种。
闲下来时开始搞她的毕业设计,研究生生活不轻松,她上个学期的工作日几乎天天泡在骆教授画室,技术不说有很大进步,但一些短板都被骆教授补齐,总体水平得到他本人认可。
晚上偶尔会到祁夏家去吃饭,祁夏现在怀孕喝不了酒,她就使劲让自己喝,说看着她喝能解馋,于是尤音每次从她家离开脚步都虚浮。
席庭越还是忙,但是基本上会按时回家,虽然吃完饭后还是待在书房,只是换了个办公场所的区别。
不过尤音还是很满足,这里的房子二楼没有书房,但是一楼书房很大,席庭越把原本的沙发撤了,放两套桌椅,这样他们可以一起办公,她窝在自己特地挑选的宽大松软椅子上看文献或看番剧,一抬头,可以看见他专注的脸,很安心。
一楼还有间面向后院的房子,那里现在是她的画室,画具齐全,也有足够的空间放她的画,不用再担心搬不搬得走。
他说等她毕业可以挂在漫娱下交社保,等交够一定年限再把房子转到她名下,到时候这里将真正属于她。
临近过年,天气好,小区越加热闹,尤音这几天差不多天天待在祁夏那,傍晚席庭越下班过去吃晚饭顺便把人逮回家。
这天晚上尤音问他,“你这个年怎么过?”
他说:“你在哪我在哪。”
尤音看他,“你这样让我很有压力。”
席庭越一顿,他没想过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