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啊。”
“我以前送你不少。”
尤音呛他,“那怎么能一样,你那是例行公事。”
“......”
“你不是不喜欢玫瑰吗?”
她喜欢茉莉花、铃兰、栀子花、洋桔梗这种偏白色系的小花朵,这是席庭越在她初中毕业那年发现的事,当时她和席心蕊一起参加毕业典礼,他那会正好在家,受父母指示去接两个女孩,路上席心蕊抱怨他没给准备花,嚷嚷下车买。
席心蕊挑了束进口哥伦比亚玫瑰,尤音只选了一束白色洋桔梗,他说可以选其他的,小女孩十分倔强,就要洋桔梗。
后来住一起,她用的是茉莉花精油,沐浴露偶尔也有栀子花花味的,书房还有些她画的白色山茶花、鸢尾之类。
因此他送她花大多按照这个偏好来,即便送玫瑰也是浅色系。
尤音心顿了顿,接着扬起下巴说:“你管我,我现在就喜欢红玫瑰。”
说完,手里花瓶也接满水,拿到客厅,再小心拆了包装精美的花,一朵朵修理插进花瓶。
席庭越盯着看了会,直到门铃被按响。
尤音看过去,看见他拎了个大袋子进来,“什么东西?”
“网上叫的面条和菜。”
“这么多?”
“不多。”
尤音紧紧眉,再看着他一点一点整理,塞进她的冰箱。
他这是把这当自己家了吧?
整理好,他问:“你吃不吃,多煮一碗。”
“不吃。”
十五分钟后,面香味传出。
尤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声。
今天白天运动消耗大,晚上又吃得少,本来也不饿的,可一闻到味,馋虫被勾出来了。
尤音摇摇头,坚决不被诱惑。
她决定喝水。
水壶在厨房边餐桌上,倒水时味道更浓,闻着应当是放了肉,还炒过,有豆瓣酱的香味。
再瞥去,料理台上有两碗面。
席庭越扭头看她,吩咐:“进来端面。”
“......我说了我不吃。”
“等会坨了。”
“......我不吃。”
席庭越再说:“肉放明天不新鲜,不得已才煮了两碗。”
女孩静静站在门口,十分坚定的模样。
席庭越已经做好准备给住不远的方特助打电话,手刚往口袋里伸,厨房门口别扭一声:“行吧。”
俩人再次相对而坐,尤音感觉自己理亏,不打算和他说话,低头专心吃面。
席庭越没动筷,转眼望向客厅插到一半的花,淡淡抿起唇,再回头来,温声问:“好吃吗?”
“唔......勉勉强强吧。”
......
之后这人时不时过来一趟,用的原因每回都不一样。
买的菜还没吃完,放着浪费;
没胃口,想自己煮点粥;
加班晚了,还没吃饭;
今天谈判失利,心情不好;
......
尤音后面已经懒得再问,开门之后直接让他进来。
好在他做好饭就吃,吃完把碗和厨房收拾干净,不多聊天吃完走。
当然她也有福利,每次无论他做什么都会给她做一份。 这天晚上做的是煲仔饭,锅不知道他从哪里找的,等尤音坐上餐桌才发现。 他给她那份拌匀了,推过来,“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试试。”
尤音吃了口,味蕾惊艳,但嘴硬评价:“一般般吧。”
吃他那么多顿饭,尤音对他厨艺还是有认知,确实可以,反正比她做的好。
她想到什么,迟疑了会,似是不经意问:“你在国外时是不是也经常自己做饭?”
以前可能没听懂,现在能明白了,席庭越勾起笑容,直接回:“不经常做,也从来没有给别人做过。”
“噢。”尤音努努嘴,不问了。
吃到一半,胃被满足,情绪上佳,尤音跟他说话:“席庭越,席氏是不是快要倒闭了?”
席庭越失笑,“为什么这么问?”
“我感觉你压力有点大。”
谁家总裁天天跑这来做饭啊?
男人心里一动,掀眸望向对面,然后听见一句,“有病去看看医生吧,别憋坏自己。”
席庭越再次哑然,放下筷子,认真说:“最近是有点忙,好几个项目撞在一起,压力很大,郊区有块大地皮想拿下来,要废不少心思。”
“我们的人大多在申城,人脉也在申城,这边的项目需要先打通关系才能往下走,流程繁杂,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能处理。”
尤音嘴里嚼着饭,心上嘀咕,跟她说这些干嘛,她又不懂。
“漫娱这边最近有个城市展览,你老师也在帮忙,你要不要去看看?”
尤音抬头:“我老师?”
席庭越察觉说漏嘴,但脸上仍是云淡风轻,轻轻掩过去,“你不是考的北城大学?展览和北城大学美术学院有合作,他们的老师和学生负责设计展馆。”
这样啊......尤音犹豫但心动。
她想去看看,而且也想和骆教授有些联系,这样开学以后有更多东西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