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店依然是王昭阳去开的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王昭兴昨晚随手丢在地上的行李。
他猛地拍了下脑门:瞧自己这记性!
他昨天晚上原本是和王昭兴去寻吃的,谁知后面出了那么一档子事,他将朱腊梅的事情就忘到了脑后。
朱腊梅一听到动静,立马从床上翻起来,也不管进来几个人,逮住王昭阳就怒骂道。
“王昭阳,你是要饿死我么!害我昨天晚上等了你一个晚上也没看地到你回来!”
王昭阳连忙赔笑道:“妈,是我的不对,昨天晚上出了点事,我将这事儿给忘了。”
他昨天晚上只记得提防王昭兴了,将朱腊梅还在一店的事彻底抛到了脑后。
朱腊梅此时饿得前胸贴后背,再要再骂几句时,突然看到王昭阳脸上竟然挂了彩。
她连忙问道:“昭阳,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晚上不见,他脸上就负伤了?
看那样子,伤得还挺重。
“是哪个天杀的打的你!”
她朱腊梅的儿子,打,只能是她来打,骂也只能是她来骂。
换了谁她都不乐意。
不等王昭阳开口,她迅速脑补了一出画面。
也只能是凌玥。
肯定是她昨天晚上拦着不让自己宝贝大儿子过来,小两口子为了这件事情大吵了一架。
王昭阳脸上的伤肯定是那个贱人弄的!
想到有可能是凌玥弄伤了王昭阳,朱腊梅怒不可遏地吼道:“是不是姓凌的那个贱人!”
她越骂心里越舒坦,甚至连早饭的事情都忘到九霄云外。
她的声音扬了起来:“肯定是那个贱人!她以为她是谁啊,竟然敢对你动手,谁给她的胆子!”
王昭阳剑眉一拧:“妈,你说到哪里去了,不是小月。”
“不是小月还能是谁!”
朱腊梅根本听不进去。
她压根就没将王昭阳负伤的事情和王昭兴联系起来。
“我跟你说了几百遍了,这个女人不是个安份的,你偏不听,现在好了!”
她咬着后槽牙,怒骂凌玥:“昭阳,你是个大学生,你还是听妈的,和那个贱人离了吧!”
一次两次,王昭阳忍了下来。
可朱腊梅三番五次的骂凌玥是贱人,王昭阳哪怕脾气再好,他也忍不了了!
他看着朱腊梅,说道:“妈,我脸上的伤,还得多亏了你那个好幺儿。”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哪里有当妈的盼着自己儿子离婚的?
朱腊梅懵了。
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是昭兴?”
提起王昭兴,她却固执的将他从这件事情里择了出来。
“昭阳,他可是你亲弟弟,这亲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
——“你记岔了吧?”
王昭阳忽然就明白了。
原本,在朱腊梅的心里,自己永远都比不上王昭兴。
哪怕自己曾经光宗耀祖,考上了大学,在她心里,也不及王昭兴万分之一。
可笑自己这两年来,每个月雷打不动的给他们寄几十块钱回去。
遇到春耕秋收之际,他还会额外寄几十块钱给他们买化肥农药。
可到头来,他们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王昭阳第一次审视起朱腊梅来。
怪不得当初她陪王学坤来清浦市看病,凌玥忙前忙后,跟公爹有说有笑,就是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看来那个时候,凌玥铁了心不跟她来往。
想到这里,王昭阳寒着声音问道:“妈,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朱腊梅莫名奇妙。
她看着王昭阳,说道:“昭阳,是不是那个贱人跟你说什么了?我跟你说,你现在有钱,你要什么样的媳妇娶不到,何必吊死在她这一根树上!”
她苦口婆心地劝他:“你就听妈一句劝,和那个贱人离了吧!”
王昭阳苦笑一声:“妈,你也是过来人,有你这么劝儿子离婚的吗?”
“就算是在旧社会,要休妻也要有个理由吧?”
“小月到底做了什么,你这么看不起她?”
朱腊梅眼神有些躲闪,忽然心一横,说道:“凭什么,就凭她嫁到我们老王家,这么多年都生不出一个带把的儿子!”
“昭阳,老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也不想你百年之后,连个给你捧灵的人都没有吧?”
朱腊梅自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得在理,肯定能打动王昭阳。
可是王昭阳却用看陌生人似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妈,让我猜猜,是不是小姨又来嚼舌根了?”
王昭阳脸上阴沉得可怕,“是不是她又来跟你说,表妹年纪大了,一直为我守身如玉?”
“那可是你表妹,你要是娶了你表妹,我们这是亲上加亲,这有什么不好的?”
王昭阳惨笑一声。
好哇,好一个亲上加亲!
“妈,你今天就和昭兴回老家吧,这里不欢迎你。”
王昭阳冷漠地看着她,“以后我每个月会给你三十块钱,这三十块钱,不管你怎么花,花到哪里了,我都不过问。但我就一点,以后你要是还来挑拨我和小月的感情,我跟你保证,这辈子我绝对不踏进你家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