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中秋养好伤后，又跟了他一段时间，敏锐的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只能退而求其次，和何少军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
何少军浸淫京城数十年，京圈总共也就那么大，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些年倒也相安无事，但不代表他就没有一丁点的把握。
何少军给季中秋指了条明路，冯爱民在京郊有一栋外人都不知晓的别墅。
名人配别墅，在京城其实不算什么稀罕事。
有钱的大佬不仅有独栋别墅，出行还有豪车。
但怪就怪在，这个别墅里有个嫩得能掐出水的保姆，明明不是什么大人物，可她出行时刻有两个保镖时刻跟着。
这一点，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季中秋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活络起来。
经过何少军的指点，季中秋就找到这个保姆，并观察了两天。
正如何少军说的那样，不管她去哪里，身边总会跟着两个保镖。
蹲了她五天，在一个周末晚上，冯爱民的身影就出现在别墅里。
为了掩人耳目，冯爱民去找她时还会精心乔装打扮一番。
看到冯爱民的身影后，季中秋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冯爱民进入别墅后，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去。
临走前，季中秋看到那个小保姆亲自送他出门，两人分开时，保姆还踮起脚小在冯爱民的脸上亲了一口。
看到这一幕，季中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保姆，分明是冯爱民养的情妇！
只是很可惜的是，他在这里晃悠了一个星期，也引起了两个保镖的注意。
为了不打草惊蛇，季中秋只好再次回到何少军家里。
“何叔，你真是不厚道，竟然让我去监视一个情妇。”
何少军笑道：“只要有收获就行。”
季中秋叹了口气：“这算什么收获，我可不想从一个女人身上去找突破口。”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怎么到了这时候，你反而糊涂了呢？”
何少军只好点破这层纱窗纸，“据我所知，冯爱民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一百五十块钱。”
季中秋眼睛一亮：“你是说冯爱民是个贪污犯？”
何少军目光一凛，纠正他：“小子慎言，当心隔墙有耳。”
季中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疑惑地说道：“何叔，这是在你家里，你怎么也这么小心翼翼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
季中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何少军现在的日子不好过。
相比冯爱民，他手里更没有实权。
可能在普通人的眼里，何少军是高高在上的国家干部，可是在冯爱民的眼里，捏死他就好比捏死一只蚂蚁。
他又想起了李中华替冯薇薇监视自己的事情。
李中华原本和他一样，也是一个街溜子。
但他混得比自己还差劲。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差劲的人，每每自己相一回亲，他就能阔气一个月。
尽管李中华平时口风很紧，但是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没有什么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事情。
——李中华在一次和朋友喝酒时不小心说漏了嘴，告诉别人他钱的来历。
可他那个兄弟转眼就将他给卖了。
“何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冯爱民的女儿冯薇薇有工作吗？”
何少军冷嗤：“冯薇薇那个纨绔女？她眼光可高了，什么工作都看不上。”
季中秋心中一动，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据我所知，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跑到清浦市去，但她又没有工作，她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何少军笑着指了指他：“小子，刚才我还说让你慎言，你怎么反过来套我的话了？”
“这件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说。你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季中秋了然。
他让自己装作不知道，其实就是想让自己去调查。
“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就先告辞了。”
从保少军家里出来，季中秋数了数手里为数不多的钱，心一横，花了一块钱去扯了块花布，又到小商品市场去进了几十块钱的小商品。
凌玥是怎么发家的，他比谁都清楚。
他现在也不想联系凌玥，更不想联系凌小花。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在京城的小商品批发市场进的货，只不过倒了下手，第一天摆摊他就赚了五十块钱。
这可比在清浦市强多了。
于是，他每天换着地方摆摊，似乎将找冯爱民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在干什么。
他想摸清楚冯爱民的作息规律，想了解他每天和什么样的人接触。
只是令他头痛的是，何少军不肯告诉他冯爱民的住址，只能靠他自己从这个街道转到下个街道，慢慢找。
可京城太大了，光是找到冯爱民住的街道，他又花了一个月时间。
这时候，远在清清市的凌玥已经盘下了服装一厂。
找到冯爱民的住处后，他手里的钱竟然差不多有两千块钱了。
花一千块钱租下一个门面，季中秋又干起了老本行——卖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