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眼底闪烁一抹沉思,他拿起白巾浸泡水里,揉几下再拧干,恭恭敬敬地递给舒意:“奴是殿下亲选之人,或许能帮得上忙。”
舒意摇头没有说话,拿起桌面上摆放一排的血胭脂,静静地红了眼眶。
“是谁惹阿姐不高兴了,看孤怎么罚他。”
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响起,舒意眸里顿时闪烁欣喜的笑意,她转过头就见门栏处有一雪袍似仙的‘少年’迎光而立。
“阿诺!”
舒意提起裙摆猛地扑进舒诺的怀里:“太好了!阿诺你回来了,快让姐姐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憔悴了变瘦了。”
“没有呀。”
舒诺目光温和,任由舒意拉着她上下打量,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陆泽,他眼睛深沉却也透露出欢愉的光泽,见她看过来,又急忙低下脑袋。
“这些时日陆公子很照顾我。”舒意见舒诺的目光落到陆泽身上,拽拽她的袖子轻声道“你要是有话要对陆公子说,我可以先出去等你们的。”
见舒意有些黯淡的神色,舒诺急忙解释:“不用的阿姐,没什么话要说。”
陆泽听后身体一僵,垂下眸子将头压得更低了,“那奴先出去,不打扰殿下和公主叙旧了。”
雕花门闭合。
舒诺看着门外透来的黑影消失,转过头挑眉道:“看来皇宫真的能让人产生变化,几天不见,阿姐有成为小狐狸的潜质。”
“你净开玩笑。”听她调侃,舒意脸颊不由变红,伸手拉过拽到长椅上坐下,难得郑重地和她说道“阿诺,这个陆泽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非要论的话应该是丞相府,怎么了?”
舒意凝眉:“我觉得这个陆泽不简单,虽说他一直低眉顺目看上去卑微得很,但我觉得他眼睛里藏着点什么,尤其有时他来请安的时候,身上总会若有若无地带点血腥味,阿诺,你要小心此人啊。”
舒诺看着她异常凝重的神色,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我收回刚才的话,阿姐不是有变小狐狸的潜质,而是已经变成小狐狸了。”
“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老打趣我做什么呀……”
“好好好,正经事。”
见舒意的脸色已经红的犹如番茄,舒诺终于停下调侃,轻声道:“阿姐,只要记着,无论他是什么人,都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便好了。”
“好,听你的。”舒意带着笑容,缓缓应下。
阿姐永远不会深究什么,她一直拼尽全力地压缩自己,生怕惹麻烦,生怕遭人烦,舒诺有时也希望她能多任性一下,多娇蛮无理一下让她犯犯头疼。
别这么懂事,让人心疼……
刚想要再说什么,忽听陆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殿下,有人求见。”
“进。”
一个长发披散衣衫破烂的女子被捆绑着扔进来,她看向舒诺的眼神惊恐,然而舒诺身边的舒意见到她,更是带了几分瑟缩。
“冬、秋。”舒诺一字一顿地说出她的名字,转过头看向压制她的人——二皇子舒纪程。
他走进屋里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立马有服侍的宫女上来给他倒茶,碧青色的茶水倾斜,舒纪程端起来摇了摇,目光落到舒意身上。
“二哥怎么来了。”舒诺站起来将舒意挡在身前。
“自然是来见见四妹。”舒纪程的目光在舒诺和舒意之间来回扫视一圈,挑眉道“不愧是姐弟,倒还真有几分相像。”
“二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舒诺握紧舒意有些颤抖的手,冷声道。
舒纪程笑着放下茶杯,站起来向她们那边迈了几步,可还未过距离一米,一把短小而又锋利的匕首横在面前,他脸色有一瞬阴沉,转过眸子对上陆泽那双深邃的瞳孔,忽地冷笑:“没想到五弟身边也有条好狗,看来你并非我想的那般落魄不堪啊。”
“你闭嘴!”
“休得放肆!”
一柔一刚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舒诺一愣,随后一暖,她抬手拍拍舒意愤怒而颤抖的手背,走前几步,压下陆泽更为紧绷的臂膀,抬眸对上舒纪程,背着手笑容深邃:“真是回了宫里,二哥耍嘴皮子的功夫明显强不少,就是不知,傅家如今能不能撑起二哥的胆色。”
“自然是不能,所以我来同你商量嘛。”舒纪程突然哈哈一笑转身坐回椅上,伸指尖点点旁边的位子,舒诺没理会,直接坐到他对面。
“有话快说。”
“不急,先给你看看诚意。”
舒纪程一抬手,立马有太监压着冬秋走上前。
舒诺皱眉:“一个婢子,是什么诚意?”
舒纪程没有回答,懒散地打个响指,那压制冬秋的两个小太监纷纷从袖里掏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扯开冬秋的衣衫露出白皙的脊背,一刀,便是一片细薄的肉片。
冬秋想要尖叫,可嘴里严严实实堵着破布,无论她怎么用力也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
舒诺看了一眼震惊住的舒意,没有说话。
“如何?”舒纪程漫不经心地把玩茶杯“不知这一片片的血人肉,四妹可还满意?”
第64章 不要产生隔阂,好么,飘飘?
“我……”
“二哥。”舒诺皱起眉,不耐烦地打断舒纪程的问话“阿姐她向来胆小,有什么话冲我说就行,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