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么个意思?
舒诺呆愣愣地瞅着他们,就因为让带点饭,就要找一帮子人来群殴她?这么小气??这么不讲武德???
啊????
影卫们走进递给她一个冷冷的眼神,随后有的弯下腰拖拽满脸黑血的死尸,有的收拾矮桌上的素炒小菜,重新放上一个冒着热气的食盒,做完这些,锁好铁锁,他们去也匆匆地走了。
舒诺有些风中凌乱,走到矮桌前坐下,掀开盒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袭来,板栗烧野鸡,桂花鱼条,以及一道酒酿白鸭汤,她突然感觉清醒了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嘴里,嗯,脑子回来了。
壁上的油灯灯芯缓慢燃烧殆尽,只留有一丝白烟蜿蜒上升。
舒诺坐软毛毯上微阖双目,耳畔的铁锁链第三次响了,但她知道,此次彻底是来提审她的督察监,一顶乌纱官帽系在他的头顶,走来朝舒诺恭敬地一施礼:“太子殿下,时辰到了,请随微臣来。”
走过暗沉的甬道,舒诺跟着他来到诏狱大堂,正上主位,左右两侧也各有一小位,桌上摆着笔墨宣纸,看样子像是用来记录案件的,说是大堂,墙上却也挂满了刑具利器。
那名带她出来的督察监朝最上的楚江夙深施一礼,转身走到放有笔墨纸砚的桌旁开始记录,此番巫蛊虽说事情发展简单,但牵扯的人物却很重量,写下的东西不得不小心谨慎,况且……他抬起头望了一眼上方,皇帝病重,最终判决权还在那位爷手里,算了,意思意思能交差就够了。
督察监朝对面看一眼,发现同僚也是这么想的,甚至朝他微笑点头。
“太子殿下,木头娃娃上刻有贵妃娘娘的生辰八字,字迹相较,又与您的字体相符,对此,您有什么话讲?”
舒诺捡起扔到地上的木头娃娃,随手翻动几下:“没什么好讲的。”
两位督察监面面相觑地一哽。
楚江夙挑眉。
“太子殿下,您若有什么冤情大可以说出来,诏狱历来惩恶扬善,又有侯爷坐镇,定会秉公处理,不会徇私舞弊的。”
舒诺看着他们:“傅云漓呢?”
两位督察监又是面面相觑地一哽。
楚江夙眉头皱得极深。
不大一会儿,门外等候传令的傅云漓便进来了。
舒诺看着她:“现在什么时辰?”
傅云漓被问懵了,不是来当堂对峙的吗……
她还是道:“刚才看了眼日寇,应该是卯时。”
舒诺点点头:“那这么说,父皇也应该要喝药了。”
莫名其妙地一句话让所有人均是一愣,楚江夙想起什么似地嘴角含笑。
“殿下,带来了。”服侍舒意身侧的大宫女百荷挥手扔来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小太监,令只手端着一碗浓郁的汤药“依您吩咐,时辰刚好。”
“这……这……”
两位督察监有课看不懂了,但依他们多年的经验,感觉事情要棘手。
舒诺让百荷把药碗端到他们面前:“两位大人治孤的罪之前,不妨先派人查查父皇汤药里的问题。”
有关皇帝此乃大事,督察监急忙地上前查验,这一来不要紧,竟查出了毒物,而且药量颇大。
看着开始手抖的两人,舒诺不急不缓地提议:“要不你们再查查傅贵妃的寝殿,亦或是审审他。”
地上太监一听审问,空洞的眸里立马出现狠色,舒诺察觉他气息不对,抬起腿狠戾地一踹,让他脑袋磕到石柱上呈现半昏迷状态。
不过这样一来她反看清此人样貌,不正是先前自食其果于贵妃的心腹小太监吗?真没想到,出了那等子事儿,他不仅没死,还依然兢兢业业地给傅贵妃卖命。
不过他当真以为,只要加大毒量让皇帝早逝,二皇子就能顺理成章继位从而救出傅贵妃?怎会。
事态有些不受控制了,傅云漓脸色如死灰一般惨白,姑母不可能牵扯出此等事的,不然父亲为何没告诉她!
舒诺侧头看向她,平淡无波地问道:“傅大小姐,你觉得需不需要继续往下查呢?”
第28章 你还是重生吧
“太子殿下莫要撇开话题。”傅云漓强使自己镇静下来,对上那双平静却又带些嘲讽的眸子“此些并不能说明什么,况且您主要摄入的案子是巫蛊,与陛下生病何干?”
舒诺淡然地甩了甩袖子:“孤说和巫蛊有关系了么?只是傅贵妃谋害父皇,少些证据,可想来只要翻翻贵妃的永芳宫就必能找出些什么,傅大小姐随便牵只狗来就能破解所谓的巫蛊秘密,那想必放在眼前的阴谋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不就是谋逆嘛,反正傅家几百口上下有孤作陪,走到阎王宝殿也不算亏,怎样?傅大小姐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傅云漓嘴唇有些发抖,她是想救傅贵妃出来,可没打算将整个家族赔进去,可舒诺如此做派,分明打算拉着傅家上下一同陪葬!
不行,绝不可以!
“你想怎样……”她听见自己如此问。
舒诺奇怪地瞧她:“此话应该问你,你想怎样。”
傅云漓声音一哽,转头看向手握笔墨记录于册的督察监。
俩督察监早就吓得脸绿了,拿着笔杆的手颤抖个不停,又是巫蛊,又是谋逆,别说是真是假,光是今儿个这两耳朵他们有没有命回都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