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马上开考了你们去哪儿?”
迈上石阶的萧河瞧见楚江夙和舒诺一前一后地往下跑,不由地大喊一声,可那二人都忙着跑没功夫回答他。
萧河更疑惑,转过头便见有俩学子探头探脑地站正门院的门口,他皱皱眉走过去上下打量几番:“你们俩是学院的学子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那俩人纷纷一顿,相互使个眼色拔腿就跑。
“公子,他们也太没礼数了!”
家仆愤愤不平,萧河则一敲手上的扇子摇摇头道:“不尽然啊,那两人鬼鬼祟祟,恐连本院学子都不是,何谈礼数。”
家仆闻言一愣:“那他们……”
萧河挥挥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无论什么,都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走吧。”
……
霍府,
大门半敞半合。
楚江夙跑回到霍府前双腿已经打颤了,长发凌乱不堪,衣袍也被汗水湿透,隔着层层门障他依然能听见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喊。
“爹!娘!”他忍不住大喊。
大厅内,
一个浑身伤痕手腕处套着锁链的男人正被人来回踢踹,他躬着身咬着牙,哪怕身上未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他也依然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铁骨铮铮,唯有那束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女子。
“楚郎……”
女子泪眼婆娑,想要跑到男人身侧,但她身后的霍郁紧紧禁锢她的肩膀使得牢牢坐椅子上动弹不得,视线落到她隆起的肚子上,嘴角笑得晦暗莫测。
“霍郁!你个卑鄙小人!老子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楚非狠狠瞪着霍郁放到女子肩上的手,恨不得瞪出个窟窿出来。
霍郁微笑地摇两下头:“楚家主,小声点。吓到阿卿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你!”
楚非的瞳孔撕裂更甚。
霍郁继续笑了笑:“你也不用如此敌视,我知道你和阿卿有份情缘,分开后心里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念想,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就让你们多团聚团聚。”
楚非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爹!娘!”
熟悉的呼喊声突然响起。
楚非和阿卿的身体均是一颤,猛然转头就看见小小的身影急速跑过来。
“阿夙!”
“阿夙!”
他们齐齐惊呼,都高喊着让他别过来。
可楚江夙哪会听,跑过去就要推开殴打楚非的那些壮汉,但他的力量着实太小,不仅没推开反倒被甩飞地上。
“阿夙!”
楚非瞳孔裂出血丝,阿卿更是泪流满面,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都给老子滚开!”楚非浑身用力猛地将围压他的人挣脱开,他伸出手要去护楚江夙,却忘了缠绕身上层层叠加的铁链,霍郁眉目一寒,伸手一抓一吸,那垂落地上的铁链像有生命力搬倏地飞到他的手里。
他猛地一拽。
“爹!”
楚江夙一声大喊,翻起身就要去拽父亲,旁侧的凶煞大汉岂会给他如此机会,从后面胳膊一勒,楚江夙差点被勒断气。
“霍郁!”楚非盯着他,长发散乱翻飞像个疯子大喊“你个孬种,欺负女人和小孩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啊!来啊!”
“行呀,那本家主就成全你。”
霍郁手握链子的手突然一抖,楚非身体不由朝前扑,霍郁手掌一开一合,他倏地瘫软在地,一只银丝绣边的鞋踩到脸上。
“滋味如何?”霍郁碾了碾,眼底笑意更加银承痛快“很耻辱,很厌恨对吧?你知不知道,我想这样做已经很久了。”
“为什么……”楚非滚动眼珠瞟向他“霍郁,我自问对你问心无愧,从入楚家门下开始我也未曾亏待过你,可为何……为何你一定要对我家羞辱至此?!”
霍郁一愣:“我没说过吗?”随后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道,“哦,或许我真的没说过。”
他收回脚慢慢蹲下来,掐住楚非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含着笑一字一顿道:“不知你记不记得……一个叫霍枝的女人?”
第179章 浮尘往事篇:我死,他们活
霍、枝……
不仅楚非,就连阿卿都是一愣。
“看来你没有忘。”霍郁甩开手站起来,眼神满含不屑地看着他。
楚非的语气明显有些低了,“你、你是她的孩子……?”
“也可以说是你的孩子。”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于堂内炸响,楚江夙不挣扎了,就连随后跟来的舒诺听见后都是一愣。
年少的楚非也曾鲜衣怒马,想着闯荡江湖成为一代绝世大侠,他如此想的,也如此做的,腰间挎剑行侠仗义,豪杰之名远扬,爱慕者自是众多,而霍枝就是其中之一。
江南下的琵琶女无父无母孤苦无一,被人反复贩卖成为最为不堪的扬州瘦马,被粗鲁的客人刁难,英勇的侠士出手相助,很是俗套的英雄救美,琵琶女却也因此一见钟情。
“可谁又能想到,这份一见钟情会害了她的一生呢?”
少侠被敌家暗伤,身中会暴毙的媚药痛苦不堪,琵琶女见情郎如此于心不忍,便舍了身替他解毒。
一夜春宵,鸳鸯戏水。
“少侠清醒后良心不安,许了琵琶女诸多,金银、田地、房屋等等……”霍郁瞧着低着脑袋默不作声的楚非,嘲讽地勾起嘴角嗤笑道“却唯独给不了琵琶女想要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