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看我不揍死你!”大丁捂着眼睛,一翻身又坐起,他面目狰狞,暴起凶光,握紧拳头反朝楚江夙挥去。
楚江夙凝聚力道准备反抗,可那拳头还未到面前,舒诺直接一脚就将大丁踹出几米远,冷眼瞧着趴到地上丧失行动能力的人,舒诺拿起楚江夙手里的扫帚扔到大丁身上,“记得将府邸的小道都打扫干净,若让老子发现一片落叶,今儿个就不用吃饭了。”
她转着手腕提醒道:“你们不用想着找家主告状,家主现在忙于大事,没准你们还没见到人,脑袋就先掉了,听明白吗?”
阴沉的眸光一挑,那些家丁立马瑟缩起脑袋连连说‘是’。
舒诺又拽住楚江夙:“别愣神,你还有其它活儿要干。”
弯弯绕绕,舒诺带着他来到不远处的凉亭,角度上看正好能看见大丁那边的动静,楚江夙收回视线,眸光落到坐在前面的魁梧男人:“什么活儿?”
舒诺也不拐弯抹角,掏出胸襟里的几本书全部扔到楚江夙面前:“三天之内,将书上内容全部背下来,我要一字不差。”
楚江夙顿了顿,捡起来发现都是史册,他眼睛一亮,但又忍下去,握紧书卷朝张峥不解道:“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舒诺弯着背指着书“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书里的东西全部看完,全部记住,全部理解,往后三日的此时,我都要检查,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楚江夙抱起书卷看起来,舒诺深吸口气打个响指,拉回他的思绪后指指旁边的石椅,“坐下来看。”
“哦。”
楚江夙应一声。
风,消散不少。
日光升上树梢开始变得灼热。
楚江夙额头冒出细汗,脸蛋也红,却始终沉浸书里不可自拔。
舒诺放下喂鱼的饵,看他刻苦用功的模样开始筹备下一步计划。
第160章 浮尘往事篇:露出头角
不过实施计划前,她又找了一次楚江夙的父亲。
……
三天,一晃而逝。
清浅的溪流徐徐环绕房屋周围,摇晃的波纹被阳光照耀,闪烁出粼粼光亮。
“好!”
竹帘飘荡的屋舍里,年过花甲的老人手捻长髯,翻动拿着的书卷赞许道:“有理有据,一针见血,上面所写都是大魏的病症所在,没想到霍家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解,我当真佩服。”
“太师过誉了,您先用茶。”霍郁端起青兰茶壶优雅且郑重地为孙太师沏茶,举止从容淡然,丝毫没有因为一句夸奖而变得高傲自满。
对他的态度孙太师更为满意,举起茶杯轻抿一口,收起书卷又问道:“霍家主今日找老夫来,不单单只是探讨见解这么简单吧?”
“太师英明。”霍郁端正坐着,绣有蔚蓝云纹的宽袍被风吹起细小的弧度,他低垂下眼眸似有些哀伤和悲凉“您是知道的,原家主楚非算得上引我入门的师父。”
仅一句,孙太师就明了了,他捻着胡须长叹一声:“楚非啊,有才学有眼界,翩翩如玉的一个人会和外邦有书信往来,意图谋反,说实话老夫是不信的。”
听着孙太师的惋惜语气,霍郁眼眸暗淡一瞬,随后恢复如常:“不瞒太师,其实晚辈也不信家师能做出如此事情。”
孙太师没说话,默默看着他。
霍郁撩起宽袍,走到孙太师旁边双膝跪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孙太师见他如此心里已有七七八八的想法,但面上始终不露声色静等着他说,霍郁双手相扣放于额头缓缓磕下去:“晚辈想入仕途,还请先生指点。”
孙太师意味深长道:“这仕途可不是那么好入的。”
“我明白。”霍郁坐正,收回手“但无论如此,我都是楚氏门下,虽说师父临终前让我将楚氏该为霍氏,好保留一丝根本,但我始终记得自己出身何处,如果楚家当真冤枉我定要还个清白。”
“只有入了仕途,我才能接触更高的东西,所以先生,求您教我入仕吧。”
哎哟,
哎哟,
哎哟哟,
舒诺站门外听得都要笑了,前两天还嘱咐她千万不能让楚家人出现府邸视线里,现在就打着为楚家好的旗号招摇撞骗了是吧,真要是这样那被铁链子捆绑的是谁?身不由己天天求你的是谁?被恶仆欺压连饭都吃不上的又是谁?
好家伙,她见到的那些都同名不同人是吧?
而且那什么谋反书信又是什么鬼……
孙太师见霍郁坚定诚恳的样子,神色有些触动,伸出手将他搀扶起来,替他整理下肩袍:“好,我们大魏就缺你这种忠义之人,原本前有楚家,有些事情不太好办,但老夫会尽力为之。”
“谢太师!”
霍郁很激动,孙太师也眸含满意的笑笑,倏地一阵轻微细小的读书声慢慢传过来,霍郁和孙太师均是一愣,仔细听去竟是某篇兵法。
“谁在背书?听声音好像还是个孩子。”
孙太师疑惑,霍郁却听出其中蕴意,他措开一步挡住孙太师要迈开的步子,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某个家丁带来的孩子在那看书,府上时常如此。”
边说边给守大门的舒诺使眼色。
舒诺垂着眸直接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