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舒纪程毫不迟疑地打断她的话“在这府邸无需你奉茶侍奉谁,你只需安安稳稳地坐好你的二皇子妃便可,其余的事儿就不要插手了。”
新婚第一天,丈夫就对她冷脸相待,傅云漓心里很不是滋味,拽着舒纪程的衣领子越发紧促,她抬起头刚鼓起勇气想要他留下陪她,门外的小厮忽地来传话:
“殿下,楚凌侯正在前厅等您和皇妃呢。”
“等我们?”
舒纪程一愣,转头看向傅云漓发现她也茫然,收敛起心神说道:“知道,马上就去。”
门外人影退下了,傅云漓看着舒纪程皱起的眉头,不自觉伸手替他抚平:“这楚江夙找我们能有何事?该不会还是因为太子吧?”
“怎么,你担心了?”舒纪程握住她的手腕,躲开那将要触碰眉心的手“别忘了你已经嫁人为妇,无论先前舒诺和你是什么关系,现在你都要老老实实地收心,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我……”傅云漓着实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一句话竟惹舒纪程是这种反应,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是什么样的为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所以才只是告诫你两句。”舒纪程放开她的手,整理好袍袖上一层褶皱,转身道“走吧,楚江夙还等着我们呢。”
大堂上,鲜艳的红花绸缎还没有摘下来,勾勒着白鹤新竹的墨水画高挂堂前,楚江夙坐在主位上,指尖举着茶杯来回转着。
“皇叔。”
舒纪程和傅云漓来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施一礼,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疑惑更甚。
“皇叔。”舒纪程问道“您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儿吗?”
“瞧贤侄此话说的。”楚江夙放下茶杯,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新婚第一天难道不是该给长辈敬茶么?可我坐此等了许久都不见你们来,还得我这个皇叔去请,真的是……唉。”、
舒纪程声音一哽,新婚第一天给长辈敬茶确实有此事,但那都是给父母或家兄家姐,头一次听说给叔叔敬茶,而且还是个没有血缘相连的。
第97章 你和他熟识?
“怎么,贤侄不愿?”
楚江夙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定定看着他们。
舒纪程神色辗转模辩,袖下的手也或松或紧:“不敢。”他垂下眼眸静静答道,“年岁上讲皇叔确实是长辈,这茶理应该敬的。”
转头递给旁边人一个眼色,傅云漓知晓,招呼侍奉的婢女准备清茶,很快,清茶端上来分别放到舒纪程和傅云漓手里,傅云漓先上前走到楚江夙眼前,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将茶递过去:“皇叔,请用茶。”
楚江夙抬手接过轻抿一口。
舒纪程端着茶杯上前:“皇叔,您用茶。”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江夙静静看着眼前的青釉白瓷杯,撑着脑袋似突然想起什么:“本侯听闻,你的那位大皇兄是死于战场的,对么?”
舒纪程的指尖轻颤一下,但他面上依旧神色不改:“大哥已经死去很多年了,皇叔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看见你突然有些感慨。”楚江夙缓缓道“当初陛下康健时,最喜欢的孩子便是你大哥,那时他们父子俩征战沙场,收服不少城池兵将,后来陛下即位,你那最有希望成为储君人选的大哥却死了,呵,倒是有趣。”
舒纪程脸上依然显不出什么情绪:“大哥便是死了,这储君之位依然不是由我来做,皇叔与其在此感慨,倒不如想想如何找到五弟。”
“急什么,这不是正在找么。”舒纪程接过舒纪程的茶却没有喝,随手放到桌子上起了身,径直掠过他和傅云漓施施然走出前堂。
站立大门外一直恭候的叶凌见楚江夙出来,急忙上前躬身:“主子,您说的地方全都找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楚江夙皱眉:“一点痕迹都没有?”
叶凌思索片刻,回答:“若非要说有什么,二殿下的书房的装饰物似有有些损坏,但属下查了,那并不是什么机关所在。”
“不,这足够了。”
楚江夙眸光冷冽,嘴角扬起个轻嘲却又阴沉的笑,转头望向徐步走出的俩夫妇,朝着舒纪程道:“近些天朝臣对贤侄颇有赞赏,有没有兴致也给皇叔讲讲。”
舒纪程不知他又想干什么,低下眸子本欲开口拒绝,可肩膀上突然一重。
“本侯难得有兴致,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那搭肩膀上的手徒然用力,舒纪程脊背不禁又往下低了几分,他蹙眉,聚力反抗,却反被压得更低,动弹不得。
“皇叔既想,那自然是好的。”他低下眸掩住晦暗神色,低喃道。
楚江夙满意地收回手,大跨步先走到前面。
“夫君……”傅云漓轻喊一声,舒纪程摇摇头转身跟上。
素雅的书房整齐干净,巨大的书柜排列左右摆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竹卷和书册,特别是紧靠案桌后面的那张铺满整面墙的书架。
楚江夙随意拿本书放手里翻了翻,然后放回去,背着手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
“这里若有皇叔喜欢的书,您可以拿出去慢慢看。”
“不是。”楚江夙摇摇头,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一盆景“这绿植先前就是这样的?”
话题转移太快,舒纪程有一瞬间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