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听说那个郡主生性残暴,喜怒无常,曾经亲手拔掉了一个丫鬟的舌头……”
“咦~不会吧?这么残忍?”
“我骗你作甚?她在江南可是有个大魔头称号,你让人一打听便知!”
“那这样子的女人,还真没人敢娶……”
“……”
茶楼里人声鼎沸,不时就有议论声传入颜汐月耳中。
她并没有放在心上,随意挑了几块点心,又买了一小包椿芽茶,提着东西离开了茶楼。
身为颜家的庶女,她难得有出门的机会,今日也是特意支开了贴身丫鬟,才能独自一个人逛逛。
在颜家,她就像一个透明人物,没有人为难,却也没人注意她。
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嫡姐颜瑾瑜。
想到这儿,颜汐月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
下一刻,她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顿时栽倒在地,手上的东西也全都洒了出来。
“嘶!”
手心在地面上擦破了皮,疼得她咧了咧嘴。
“姑娘你没事吧?”
温尚卿见自己撞了人,十分抱歉的将她扶了起来。
“我没事。”
颜汐月谨记着男女大防,连忙挣脱他的手,往后站了几步。
“实在是抱歉,刚刚有贼偷了在下的荷包,在下忙于追赶这才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不要怪罪。”
温尚卿拱了拱手,态度诚恳的告罪道。
“无事。”
颜汐月不想多事,敷衍的点了点头就转身跑开了,只余下一地的糕点与茶叶。
温尚卿低下头看了一会儿,眼里浮起一丝笑意,随手撑开折扇转身离开了。
*
“主子,东西都已经交给颜小姐的贴身丫鬟了。”
仆从敲了敲门,在门外向楚墨北汇报道。
“嗯,下去吧。”
楚墨北应了一声,抬头看向挂在书房里的一副挂画,心里的郁闷散去了一大半。
那幅画上,一个小男孩儿受了伤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身边蹲着一个女孩儿,正在心疼的为他擦洗伤口。
这是他和颜汐月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那时他受了委屈,偷偷溜出了皇宫,没成想却被贼人瞧上,不仅抢了他的钱财,还将他狠狠的揍了一顿。
就是那时,颜汐月出现了。
那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也是第一个对他这般温柔的人。
这份情,他一直铭记于心。
*
“救命啊!救命啊!清歌,你再不出来,你哥我就要被打死了啊!”
“哎哟哟,不要打脸,不要打脸!!!”
屋外传来顾延昔的哀嚎声,顾清歌推开窗,果然见到林婉清正拿着戒尺跟在他身后追打。
她顿时笑眯了眼,手肘撑在窗框上看起了热闹:“娘,二哥他前些日子还说要带爹去京城的花楼逛逛呢。”
“什么?”
“看老娘不打死你个臭小子!!”
第17章 我要娶一个比你还漂亮的媳妇儿
随着林婉清话音落下,戒尺便落在了顾延昔屁股上,“啪”的一声,顾延昔“嗷”的一嗓子跳开了,捂着屁股一脸惊恐的摇头。
“娘,误会啊,清歌那丫头的话你都信,她摆明了就是坑我呢!”顾延昔咬牙切齿的瞪了顾清歌几眼,心里骂了几句小王八蛋。
随后他反应过来,这好像把他自己也给骂了进去,连忙“呸呸”两声。
林婉清拿着戒尺过来,被他“呸”了个正着,顿时更怒了,挥着戒尺就又揍了上去。
“娘啊!”
顾延昔只能一边躲一边嚎叫,最后冲进了顾清歌屋子,把门从里面扣上了。
“好你个臭小子,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吧?竟然还敢躲?”
林婉清被关在门外,双手叉腰大声呵斥道,与在外人面前全然两幅模样。
“娘,我都说了不是我,定然又是爹那个老贼把酒喝了嫁祸给我!”
顾延昔忿忿不平的回嘴争辩,一大早他还没清醒,娘就拿着戒尺上门了,打得他是一脸懵。
“你还要狡辩?酒坛子都在你院子里放着呢,当你娘傻的不是?”
林婉清哼哼两声,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她这人就是脾气急,一言不合就想动手,幸好孩他爹和老二都抗揍,这么些年打打闹闹的就过来了。
顾清歌还在窗边看热闹,听到两人对话就知这是老爹对二哥的反击。
她弯了弯唇角:“我就说二哥你昨晚怎么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偷喝了家里的酒?”
“我可是听说,那酒是准备往宫里送的。”
说着顾清歌还冲顾延昔无辜的眨了眨眼,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你个臭丫头,给我闭嘴吧你!”
顾延昔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后悔慌不择路跑到了这里。
他险些忘记了,家里谁最心黑?
那必然非他这个妹妹莫属。
每次她都要火上浇油,可没少欺负他和老爹。
“行了,娘,你也别打他了,就是把他揍成猪头都没用!”
顾清歌眸光半眯,笑嘻嘻的抿起嘴角:“我听说京城里有一家酒庄,里面有各种上了年份的酒,想必味道极好。”
“要不,让二哥去买上几坛?”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