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株南拘谨地坐在了石凳上,看见桃桃放好的另外两饮品和她质疑地看着杯子的眼神,许嘉星轻轻一笑。
她指着杯子,“喝点儿吧。”
“尝尝她做的——水果茶。”
李株南顺从地接过,桃桃眼里尽是期待,这是第二人品鉴了。
李株南垂眸喝下,酸味很重,但她怔然了一瞬,这茶水她能尝出来,是新进的雨前龙井,去年雨水充沛,今年皇上只得了两斤,有一斤都送进了云苍楼,不少人都羡慕。
结果,就是被这宫女拿着随意做试验吗?
“味道怎么样?”
李株南看着许嘉星亲昵地拍着桃桃的手安慰,微微一笑,给出了一样的评价,“好喝。”
“只是若再放点糖,口感会不会更顺滑些。”
桃桃睁大了眸,她真的忘了,水果茶怎么可以不放糖!!
她盯着许嘉星,“娘娘,你骗我!”
许嘉星笑着又喝了一口,“这可不能怪我,孕妇的口味和你们常人就是不同。”
看她喝得确实很开心,桃桃装凶的表情没忍住,翘起嘴角道:“那我以后再做些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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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美人小产一事最终被归结于尚食局一个小厨子头上,厨子被仗死,王婕妤和孙美人皆跟着罚俸一年,禁足半年。
这期间,宫里除了李美人得了个封号温,其他人都是原地不动。
最受宠的还是风头无量的淑嫔。
在又一次梦中送走皇帝上朝后,嬷嬷终于还是道:“娘娘,这宫里的闲话传得越发得盛,娘娘还是注意些吧。”
许嘉星漫不经心地顺着发丝,“嬷嬷什么意思?”
方嬷嬷吸取了被白眼狼妃嫔们抛弃的经验,这回说话要理智许多,她苦口婆心:“皇上白日里陪着娘娘自然好,但晚上娘娘既侍奉不了皇上,还是劝皇上离开吧。”
许嘉星不为所动,问起了另一桩事,“嬷嬷,当初母亲怀姐姐时,爹爹可否日日去姨娘屋里?”
方嬷嬷自然摇头,大姐儿是太太和老爷的第一个孩子,两人都重视得不行。
许嘉星对皇上无感,但她就是就要留下皇帝,不仅要留,还要他看着孩子在肚子里慢慢长大,未来还要手把手地一块把孩子养大。
瞧瞧众人瞩目的大皇子,除了那少得可怜的节日,皇上根本甚少见他。
最后,他占着长子的位置,却连个庶子也没争过。
许嘉星回过神,她道:“所以姐姐这般优秀......”想着桃桃小心摸自己肚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便是胎教做得好。”
“嬷嬷下去吧。”
那能是一样的情况吗?
方嬷嬷巴巴地张嘴还要再说,许嘉星收起笑,目光渐渐冰冷地看着嬷嬷,“母亲让嬷嬷进宫是来帮本宫的,嬷嬷若是做不到,不如在云苍楼好好歇着?”
方嬷嬷被这眼神吓得一动不动。
她听着娘娘柔媚的声音吐出无情的话语。
“嬷嬷,你老了,不想呆在宫里终老,本宫可以求个恩赐,让你出宫。”
第72章
淑嫔荣宠, 除了妃嫔们气得咬牙,还有司设局的人跟着愁容满面,打淑嫔怀孕的消息传出的第一日, 他们就连忙取出库房里各色的好东西直奔云苍楼,打着笑脸想要把淑嫔从前报上要修的东西带走。
只是淑嫔娘娘心情变化着快,一会儿觉得旧物件用惯了,一会儿又嫌弃新物件的漆味重,闻着不舒坦,由大宫女雨兰盯着,司设局的人用尽办法,来回地跑了多次, 填进去多少私房心血,才换走了里面大半的物件。
但那磕角的花瓶还是堂堂正正摆在正殿。
“姑娘, 好姑娘, 奴才求求您了, 这花瓶磕角,娘娘插花若是碰着了, 恐会伤着身体啊。”
雨兰也瞧着花瓶, 她把里头娇艳欲滴的花蕊轻轻拨动, 磕角在鲜红的花瓣下若隐若现, “公公说笑呢, 娘娘千金之体, 怎会自个儿插花,这都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事。”
“奴婢皮糙肉厚,这点小磕碰, 能碍着什么事?”
王公公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姑娘, 奴才来了也多次了,不绕那些弯子了,您就告诉奴才,娘娘怎么才愿意把花瓶拿去换了。”
雨兰微微一笑。
半晌,云苍楼外走出了个蔫头巴脑的肥硕公公,仔细瞧瞧,他身上的肥肉看着虚了好多。
打发走王公公,雨兰去向许嘉星禀报,“他们走了。”
许嘉星翻开一本养胎的书,“这回拿了什么出来?”
雨兰也小小惊讶过,“是前朝镶蓝宝石金丝花瓶。”
那确实是件珍贵的宝物。
许嘉星放下书,拿过花瓶细细欣赏,“他们的血应该出得干净了,日后不必再花心思在这上面。”
如许嘉星所料,只要她不肯换下破损的东西一日,司设局就战战兢兢一日,总怕每日去云苍楼报到的皇上看到,到时候就不是赔些压箱底的宝物,而是这仅此一条的小命。
淑嫔手段高超,软刀子吊着磨人,他们只能彻底老实,从此人人只抱着一个想法——
若是淑嫔未来不是犯了泼天大罪,杀头落地,他们是再不敢随随便便跟着风向去糟践淑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