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突然被cue的徐望舒愣了,“没有.”她怎么可能认识高一的人。
“他叫刘念成,”林楠观察了一下徐望舒的表情,发现对方真的一脸懵,只好无奈道,“待会你们要是遇见他,记得别乱说话哦,这小子脾气很差。”
“是不是家里有钱,特别宠他那种?”刘梦诗好奇道。
“差不多,我姨丈说他是‘小祖宗’,初中就敢同学飙车闹进警察局,现在找了一堆狐朋狗友厮混,隔壁酒吧就是他地盘。”
徐望舒她们都沉默了:怎么说呢,这种坏小孩离她们的生活圈太遥远,很不真实。
“好了不聊这些,进去吧。”林楠也感觉颇为尴尬,他跟表弟不熟,说坏话有点心虚。
也许是墨菲定律,金碧辉煌的狭长走廊另一端,出现了一行打扮新潮的公子哥们。
领头那个身段高挑,寸头,五官俊朗,就是眼神阴蛰,戾气十足。
徐望舒她们下意识停步,侧身避让,毕竟对方看起来很不好惹。
林楠倒是叹了口气,主动迎上前:“小成,这是去哪呢?”
“关你屁事?”刘念成瞥了眼他表哥,倏地嗤笑,“林楠你怎么也学会泡女人了?一来就三个,受得住么?”
“.”徐望舒和另外两个女生脸色铁青。
“她们都是我朋友,别乱说。”林楠倒是想发火,奈何他比表弟矮了几公分,家里还仰仗着姨丈帮衬,说话实在硬气不起来。
刘念成本来还想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响起。
“喂?”他接通电话,眯起了眼,立马撞开他表哥,径直往前走,“确定她家保镖没跟着?呵,附近监控拆了没.OK,等着,我现在过去。”
刘念成嚣张无比的姿势也让后面的林楠等人表情极其难看。
“神经病。”方晶柠低声开骂。
“你表弟.也太混蛋了吧?”好脾气的刘梦诗也受不了。
徐望舒心下惴惴,刚才这个男生的话,听着像是要去抓人——
还是犯法的那种。
同一片暮色下,一家比较偏僻的琴行里。
“冬月,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让我换地方了。”钢琴老师苦笑道,“这边靠近城中村,位置难找不说,也不安全。”
“抱歉老师,我妈的司机是耳报神,前两次去的琴行都被他发现了。”顾冬月微微鞠躬,小声道歉,“您再坚持一下好吗,我会给您报销打车的路费。”
“唉,我这是心疼你。不过还好省考也快了,”钢琴老师对自己这个得意门生还是很重视的,“你要加油啊。”
“我知道,请您放心。”顾冬月点头,她知道母亲为了逼她放弃国内艺考,背后捣鼓了各种小动作。
停零花钱,让司机监视她上下学,不许她继续学小三门视唱练耳乐理。
父兄向来是不干涉母亲对她的教育的,顾冬月也不会跟他们求助。
她现在小金库里的余额只够上完这个月的课,但没关系,这门课她已经掌握得差不多,只待实战了。
对于接下来的路,她很清楚——
一方面,参加艺考,尽可能拿高分,用优秀的结果倒逼母亲让步,让自己拥有自由选择音乐院校和老师的权利。
另一方面,保证年级排名不跌出实验班的底线,在高考中证明自我,也能跟夏安并肩度过最后的高中时光。
虽然有点任性,但她只想遵从本心,不负韶华。
上完课后,时间已经接近九点,走出琴行,外面漆黑一片,连路灯都不怎么亮。
顾冬月已经叫好了车,就在路口,拄着拐杖走两步路就能到。
也许是邻近冬天的缘故,风吹得有点猛,她今天只穿着薄款的校服外套,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手机扣扣上,夏安给她发了这周的作业清单,还附上了一个可爱的兔子笑脸。
顾冬月一手撑拐,一手拿手机,盯着那只蠢萌的兔子,唇畔溢出一抹浅笑。
“笨死了。”
夏安究竟要让她等到什么时候才表白?
前方驶来一辆暗红色的跑车,明晃晃的车灯照得她皱了皱眉。
她侧身停在台阶上避让,顺便刷手机想着给夏安什么回复,下一秒却见微信也弹出新消息——
【混蛋:照片发我。】
简维星最近总缠着她要当时应欣拍的那张夕阳照,理由是侵犯了他的肖像权。
顾冬月手上有,但就是不想发。
那张照片百分之五十都是她,对面什么心思她能不懂?
【闭嘴,或者被我拉黑,请你二选一。】她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送出去后,却发现那辆跑车停在了她面前。
少女也是看过不少防狼手册的,警惕心顿时加剧,手上动作飞快,点开一个定位发了出去。
对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高个子,一眼就知道不是能轻易对抗的体格。
顾冬月没敢细看,一撅一拐地往反方向走。
可她忘记自己现在不是平时的行动速度,而是一个瘸子的步速。
“学姐,你跑什么?”那边走过来的人笑道。
顾冬月定睛一看,发现是熟人——
那个抢她跑道、叫什么“成哥”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