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并非是顾冬月自己的要求,而是班委们讨论后建议的。
因为顾冬月还要负责开幕式举牌, 代表着一班的集体形象,颜值肯定没得挑, 那衣服也不能拖后腿。
闫佳怡爱不释手地摸了摸丝绸材质的礼裙,欣赏着它胸前犹如玫瑰般绽放的领口,还有波浪般曳尾的艳丽红裙,啧啧感叹:
“等开幕式那天咱们一班绝对能碾压全场。”
顾冬月觉得她太过夸张:“不至于,别太小瞧其它班.”
据她所知,应欣她们二班的举牌员自费购买了一条配色很“白雪公主”的洛丽塔裙,上身效果相当抢眼。
“你不懂,”闫佳怡摆了摆手,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能碾压全场首先得看脸跟身材,衣服负责锦上添花。”
过了一会儿,武菁婷也来到顾冬月面前小声解释:“我们当时让你交九十块钱租金不是坑你,而是为了抢下这条裙子。听店家说,它虽然是高仿,但工厂造价成本蛮高的,而且上身特别美,你应该不介意吧?”
“没事,我知道。”顾冬月轻轻颔首,解释道,“它仿的是ELIE SAAB秋冬展的一套玫瑰礼裙,这种领口很难缝,一般工厂能还原到四五分都很厉害了。”
“怪不得,我当时听店家说的什么巴黎高定.”武菁婷犹疑道,“冬月你怎么这么清楚?”
“凑巧看过杂志。”顾冬月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那我就带回去再换了,这裙子在学校很难试。”
“嗯,我一直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女生的裙子还算轻的了,你看男生们满头大汗.他们得穿两件套呢。”武菁婷指了指顾冬月身后,微微一笑。
顾冬月转过身去,正好见到夏安正在试那件宽大的燕尾服西装。
他也是领舞,但可能是考虑到租金高昂,就没有搞特殊,只是把颜色换成了灰的。
少年本来就生得如旭日般光华斐然,这正儿八经的西装外套一上身,整个人瞬间如同匣光乍开,泉耀霜华,让人移不开眼。
顾冬月悄悄盯着他,怔忪了好一会儿。
少年抬头发现了她,随即赧然一笑:“我没怎么穿过,会很奇怪吗?”
顾冬月紧张垂眸,脸庞莫名发烫:“不、不奇怪的。”
“那就好。”少年修长的手指不够娴熟地打理着领结,“这衣服太正式了,所以有点不习惯。”
“没关系,”顾冬月抿了抿唇,声音忍不住更低了些,“你这样穿.很不错。”
“是吗?”夏安望着她,笑意粲然,黑亮的眼眸像是载满了春风般的欢喜。
武菁婷在后面看他俩互动,心道这气氛美好得让她都没法插话。
可前几天冬月不是还跟另一个男生走得很近么?当时她没来得及问,后面意识到可能是男女朋友,也不好意思追问。
闫佳怡“咳咳”了两声,扯武菁婷的袖子,让她附耳过来。
“我跟你说.她跟夏安情况有点复杂,你最好别理。”
“他们到底——”
“嘘,我也不知道,反正暂时不太明朗。”闫佳怡摇头,她对同桌的感情状况拿捏不准,也不敢妄自断言。
下午放学,为了裙子的安全,顾冬月放弃了挤地铁的想法,选择打车回家。
最近她的银行卡被亲妈冻结,但说实话问题不大。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还有私人小金库。
每逢过年,亲戚们给的红包都是一沓一沓的,父亲和兄长也会给压岁钱,所以顾冬月不缺现金。
她考虑过最糟糕的情况,大不了就去闲鱼卖点衣服首饰,不过目前来看情况还不至于这么险恶。
每晚来家里的老师,现在换成了在外面琴行给她上课。
家里保姆司机不敢管她,她父母和兄长都忙着工作,天南海北飞来飞去也管不着她。
顾冬月一到家就先进卧室试穿了一下礼裙,然后在拉拉链时发现了一件让她颇为无语的情况——
这裙子的拉链头呢?
而且按照她的身材标准,这件长裙本应该码数刚好,但她却感觉明显被撑松了,胸口玫瑰造型的布料软塌塌的,看着像蔫了的花。
裙摆的曳尾也有些开丝,还残留着灰色的不明印迹,让顾冬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想了想,把衣服脱下,摊开,拍了一下胸前布料、腰侧拉链以及裙尾灰尘的图片,私发给了武菁婷:
【团支书,这裙子穿不了,你看下这几个地方,应该是店家之前租的人留下来的问题。】
发完信息,她又想起裙子肯定没洗过,顿时恶心得寒毛倒竖,忙扯了睡裙去浴室梳洗。
等她搞定一切洗漱工作,穿着单薄的蕾丝白棉睡裙,擦着头发走出来时,手机正好响起一阵婉转动听的钢琴乐声。
这是顾冬月专门设置的社交软件来电通知声。
她赶紧拿来一看,发现是武菁婷打来的扣扣视频,便直接接通了——
“喂?”
“冬月,我是菁婷,你的裙子能现在拍给我看看吗?”武菁婷是来确定那条租借的礼裙损害严重程度的。
“好,”顾冬月也理解,把镜头对准了地毯上摊开的红色长裙,“你要跟店家说清楚哦,不是我们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