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赢了，它会无形弱化简维星的实力。
比赛输了，它能直接给大众网暴的借口。
一箭双雕，还真是用心良苦。
“我晚点问问他，”顾冬月想了想，“先订机票回国吧。”
*
八月中旬，炎炎夏日，S市的鸿都体育基地迎来一批稀客——
即将在次日登机前往伊朗德黑兰参加亚青赛的U18青年队。
篮协主席亲自飞过来鼓励这批小将，并跟他们留影合照，结束后还不忘找老队友，现任国青队主教练的老李聊天。
“这位小朋友就是最近你跟我说的‘投篮界乔丹’？”
主席年轻时也是打球的，还是国家队的扛鼎大将和传奇人物，看到简维星就有种天才嗅到同类的直觉。
主教练老李嗤地一笑，拍了拍自己这位老队友：“怎么，雷达响了？”
“那个投篮，是真的假的？出现频率稳定吗？”篮协主席这次过来也有真人考察的意思，华夏篮球已经很久没出现过那种妖孽到决定局势的天才。
假如简维星那个前无古人的投篮率真实度达到八成，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天才捧起来。
体育需要巨星，也只有巨星才能撑起民族运动的信心。
“我只能说，现实往往会超出你的想象。”主教练轻轻叹息，“天赋这种东西，真的是老天赏饭吃。”
简维星凭什么挤掉一众已经在职业队拥有大量经验、打出名气、技术成熟甚至配合完善的青年小将？
自然是靠他那一次次的惊天投篮。
老李打了二十多年的职业，还跟美国的梦之队交手过，自认见识的天才比吃过的盐还多——
直到遇见这个十八岁还想去打cuba（大学生篮球联赛）的傻小子。
“三分里面，他是这个。”老李晃了晃食指，“而且没有冷却期，体能可以打全场。你想想，才集训两个月不到，比巅峰期的刘玉冬还能投。”
篮协主席说不出话了。
刘玉冬跟他是同期的对手，也是他唯一无可奈何的顶级投手。
最后他去跟简维星打了个招呼：“小简，来玩一场不？”
“呃？”简维星盯着面前的大个子前辈，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这些位高权重的领导不应该都跟他爸一样很注重形象么？
“怎么，怕了？”篮协主席脱下西装，露出不输运动员时期的健硕肌肉。
“您确定？我是怕您扭伤了筋骨。”简维星到底年少轻狂，一开口就掩不住骨子里的自傲。
后面一群人围观了简维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和篮协主席的1V1——
结果很好玩，简维星依然百发百中，就是碰到篮球的次数少得可怜。
根本拿不到球权，也就无从进球。
他有点不甘心，但也意识到相比两米二的“巨人”主席，自己一米九六的身高在对抗中劣势很大。
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少年的浮躁在不知不觉中平息，沉默几秒，朝着篮协主席鞠了一躬。
“谢谢您。”
不久后，从体育基地走出来的篮协主席，也扳着老朋友的肩膀，百感交集：
“培养好他，这注定是我们男篮的未来。”
主教练推了推他：“还用你说，要不是去年那件事，他早就被我挖过来了。”
“但去年清理了毒瘤，你我才能站在这里。”
“这倒是.”
两个中年男人交谈间，却见一个像是球迷的戴着口罩的女生走进大门，询问门卫：
“请问，简维星在这里吗？”
主教练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皱了皱眉。
他对这支青年队管得很紧，集训期间私下出去处罚得很重，至今没人敢触他霉头。
尤其是像简维星这种，最近被推到风口浪尖，引起一些什么颜值讨论，特别招小姑娘喜欢的，他更是严防死守。
所幸简维星满脑子都是他那小女友，对外界任何骚扰都完美屏蔽，倒是让老李省心许多。
反正只要不给他请假就行。
顾冬月并不知道旁边这个高个子的秃头大叔就是害自己跟简维星两个月见不了一面的罪魁祸首。
她认真地望着门卫，给他看手机里的照片：“简维星就是这个人，我跟他认识，能让我进去见一面吗？”
门卫听到是熟人，一时间犹豫起来。
“要不你打个电话给他？”
“他现在还没结束训练，不方便的。”顾冬月解释道，“这里太晒了，您让我到里面等吧，我不会打扰他们的。”
“这个.”门卫也不想为难一个小姑娘，正打算放行，却被不远处的声音打断。
“小妹妹，来看简维星的？”老李踱步过来，咳嗽了两声，“你是球迷吗？”
“不是。”顾冬月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
“追星？”
“不是。”
“那你.”走近了些，老李心中警铃大作，因为对方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