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他们射的箭!”一个土匪颤颤地指向对面,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怖,犹如见到了最诡异的事情。
魏土匪赤红着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箭?怎会!怎会有射程达三百米的箭!
不但射程远,还速度快,但凡中间有一点空隙,他都能趁机把小路上的人解决了。
现在路口是不能过去了,一过去就会被箭射到,白白送死。
魏土匪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此神物出世,莫非是天意要他今日命绝于此?
不!他不信命!要是信命,他早就死了。
那些人只是弓箭厉害,他们若是不过来,自然没什么可怕的,他们若是要过来,过小路的时候必然不能射箭,这时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想通了此节,魏土匪松了一口气,扬声道:“兄弟们不用怕,那边的人过不来,过来在小路上就不能射箭,我们就可以把他们射下去了。”
土匪们刚才陡然见识到神臂弓的威力,被震得魂飞魄散,此时听到魏土匪的话,一想,确实如此,心神稍定。
五十个士兵已经走到小路的尽头,手握刀剑,对面鄢大哥等人举着神臂弓指着这边,随时准备放箭,土匪们不敢上前。
士兵们也只是严阵以待,站在路口,并不去和土匪相斗。
两方一时僵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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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石后,老朱瞪着大眼,憋着一口气,忘了呼吸,直到胸口发疼,才醒过神来。
“三百米!足足三百米!”老朱猛地一把抓住沈大当家的胳膊,死死地握住,“沈都尉,怎会有这样的弓箭?能射三百米!”
失神之下,把旧日的称呼叫了出来。
沈大当家正要起身,准备去劝说那些人不要往前走了,忽然见到如此变故,震惊无比,身形顿住。
胳膊被老朱抓得发疼,可他顾不上,只紧紧地盯住那些手持弓箭之人,眸底闪着兴奋之色。
“老朱,你说,要是我们配上这样的弓箭,实力大增,是不是就能去给霍将军报仇了?”
十八年来,仇恨始终未能得报,孙贼还在青州好好地当着将军。
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要想办法弄到这弓箭。只要能得到一幅,就能让工匠去研究,仿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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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五十个士兵已经收起了神臂弓,依次走上了小路。
魏土匪看见,指着面前的五十个士兵,面色峥嵘,狞声道:“趁现在,解决他们。”
没了弓箭的威胁,他们可以上前,马上杀了这些人,再把小路上的人射下山崖。
在刚刚的两波箭下,他们损失了几十个人,不过他们还有三百多人,对付区区五六十人,不在话下,很快就能把这些人全杀了。
土匪们嚎叫着,冲上前来,挥刀就砍。
“杀!”士兵们大喝一声,举刀相迎。
两刀相撞,土匪手中的刀应声而断,士兵们刀势不减,毫无停顿,直劈向下,砍入土匪的身体。
这刀果然好用,士兵们精神一振,越战越勇。
五十人对上三百多人,竟不显败势。
看着身边的人不停倒下,土匪们又是震骇又是害怕。
他们拿的什么刀?自己手中的刀毫无招架之力,一碰就断。
“上去!杀了他们!谁敢往后退,我先杀了他!”魏土匪目眦欲裂,厉声大喝。
趁着他们人数上的优势,赶紧杀了这些人,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生路。
现在对上这边的人都费力,等那边的人再过来,他们就毫无生机了。
土匪们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这时为了挣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团团围住士兵们,奋力厮杀。
士兵们压力倍增。他们到底训练时间还短,又在人数上处于绝对的劣势,顿时如同在风浪中飘摇的小舟,岌岌可危。
虽然飘飘摇摇,却始终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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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躲在山石后,眼看战局开始,正在替那些人担心,就见他们劈断了土匪的刀,把土匪砍翻在地上。
“刀!刀!”他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只会叫“刀”。
这到底是些什么人啊!拿着如此神兵利器,不去争霸天下,却用来打小小的土匪。如此神兵利器出世,天下竟毫不知情,没听到一点消息。
“咦?”沈大当家看着战况,惊讶地出声。
“怎么了?”老朱赶紧问。
“你看他们的站位,是什么阵?”
老朱定睛看去:“卧虎阵!”
卧虎阵为崔军师所创,是一个防守的阵法,几十人至几万人都可结阵,最适宜面对包围,以少战多。
当年卧虎阵一出,天下的防守阵法皆黯然失色,后来这阵法流传出去,许多人都学着用了起来。用的人虽多,却没人用得如崔军师一般流畅自如,变化多端。
沈大当家抚着下巴:“还不错。”
看得出来这些人练这阵法不久,有些生疏,但衔接自然,配合默契,假以时日,必能将这阵法用得圆润纯熟,不比崔军师用出来的差。